“原来是工科颜大人,所来有何贵干呀?”智巅装作惊奇,其实也是猜测可能是自己的交易里藏坑没填,这是以前谈项目留下的“恶习”。
“下官怎敢在圣上钦定的国师面前称大人,陛下欲登泰告庙之后便拜大师为国师,朝上已经议定,只是还没正式下旨。”看来这工科给事颜继祖就是个漏嘴巴,估计也是想借此讨好智巅,反正又没钱,只好从嘴皮子上讨好处。
“大师,今日铳管交接银款已经拨下,户部称无钱,便是陛下亲口从内帑调拨,所以稍等几天筹集。如今魏公公催促成军所需火铳太急,下官去匠造查看,不是工匠们不用心,实乃贵国的铳管太硬,锯床已经磨损多根台锯,工时耗费巨甚,大师可有良法?”颜给事毕恭毕敬,这求人当然得谦虚。
智巅一听,心里就有了个底,皇帝要练“私兵”,腐儒们当然不许,更何况“私兵”可全是“阉狗”,这把利剑若是练成,阉党势力岂不是比如今更加恐怖,恐怕这帮腐儒狗急跳墙也要谋害皇帝了,这不成,计划里可没这么快,难道是自家的“蝴蝶效应”?
“呵呵呵,阿弥陀佛,是本座疏忽了,这次的管材是吾国最新锐武备,比之前所援之铳管较厚,且材质也有双层,内层曰铬钼锰钢,外层曰镍铬钢,吾国简称双奥氏体双相不锈钢,其耐热、耐腐蚀易抛光,尤其弹性极高,可作为铳口自紧,不易生锈还能提高气闭性。区区凡铁无法轻易割裂,非吾朝钢锯不得断之。”智巅开始大吹特吹,这就是持续在客户面前鼓吹自己产品特点的好时候,不仅要让客户了解产品的独家性,还要对店家的售后服务产生依赖性。这不,智巅立刻就开始推销锯子了。
“大师,贵国铳管果然特别,这锯子可有售卖?”颜给事虽然听不懂之前说的是什么,但钢管的硬、耐热、耐持久就足够不明觉厉了,忙问解决方法才是真。
“当然可卖,不过这价可不低,此工具若是流落他国,必是国之利器,不仅铳管锯得,便是炮管也不在话下。”说着,智巅从屋里拿出一包黄油包裹的崭新42双金属锯条,“喏,切莫看此物小,催金断玉之良器,何宝刀宝剑皆不能耐其锉,此锯刚性太大,因此不能弯折,否则容易断裂。每根10两银子,用此锯还得需卡具,这倒是不难,本座有图,工部可自制。”智巅一边介绍着工具,一边盘算着卖多少才好,这是耗材,多起来不比铳管价格低,而且铳管不能多卖,耗材就不担心了。
“如此之贵?堪比铳管,本官得先上疏皇上圣裁。”颜给事心疼着银子,自己也不敢轻易买单。
“哈哈哈,贵?若不是同盟友邦,国之利器岂可轻传。西洋欧罗巴列强举国之战也要谋夺此物造法,吾国工匠呕心沥血才研出如此神器制法,国朝所费巨资才终成此良器,又从万里海疆运送来此,怎能不贵?这五根你且拿去试用,若不合用便可不买。”智巅把几块钱的东西炒高价格,当然的吹捧一番。
“原来如此,是下官不识货,冒昧了,谢大师慷慨解囊恩助吾朝,下官这便上疏皇上以颂大师恩德。”颜给事这才收下,忙着回去试用和写奏折。
“呵呵呵,无事无事,兄弟之邦,理当如此。不过,这银两可不能少,否则国内议会便要推迟援助议案了,那帮文官可比贵朝,不可拖延。若是换成金子也可免去银两火耗。毕竟金比银占位少,吾容易海运。”智巅忽悠了半天,最终目的不是产品质量,千真万真,金子才是真。
“哦?可用金冲抵火耗?此事可行,只是所需时间还请高僧担待。”颜继祖一听大喜,明朝虽然是规定一两金子换十两银子,可收火耗钱仍然不可避免,银子多,火耗就高,金子占重大所以量少,火耗反而低。
“不妨事,只要金子到位,吾国议会便是畅通无阻,本座便可多些话事权。”智巅也不急,反正目前徐安的资金链还有富余,以他的智商,炒货币也赚了不少,根本不会坐吃山空,金融资本的运作,可比自己苦逼当倒爷还要迅猛。
“高僧且待佳音,下官这就去办,下官告退!”颜给事忙着拿了锯条就去办事了,生怕智巅改主意。
智巅筹划着,准备看是不是该卖点钻头,顺便借机建立起自家的货币体系,随着手头的银两越来越多,借鸡生蛋的经济侵略先从货币开始,国内某些博物馆还公开售卖“纪念银币”呢,殊不知那些银币可不是那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