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2的零次方试验

徐安带着原单位的证明文件,找到了户籍所在地的公安局,出示证件后,总算把“无犯罪记录证明”给办完,之后又在出入境管理处办理了处境手续。幸好原单位的牌子响,国家重点科研机构,叶所长也给予了他离退休干部待遇,毕竟为国家贡献了近二十年还疾病缠身,如今只剩下半条命,怎么也得给点补偿。所以徐安以特殊紧急情况申请到了五个工作日内加急手续,以往一般最少也得15个工作日,实际是20天甚至更多。再加上徐安的准备很充分,因为王镇楠有过经验,不仅让徐安姑妈预存有外币超过了数十万美元等值的国际流通货币的存款证明,还有单位报备随“学术交流团队”的出国旅行团。更有医院推荐转院,以及姑妈给办理的医院接收证明,所以护照有效期长达五年之久,而且还能续签两次,这样徐安就能在国外合法进行长期逗留。

作为一个资深的技术宅,已经不足以用“宅”来形容徐安了,他其实是一个科学怪人,相比王镇楠,他在科研机构涉猎范围极其广泛,对心理学也有一些钻研,否则也不会差点就把王镇楠吃得死死的了。可惜王镇楠也不是省油的灯,职场和社会履历丰富,所处职业也不得不经常游走于法律边缘和违法的擦边球,尤其是徐安也不得不佩服镇楠的跳跃性思维,以及创新的冒险进取精神,在某些黑科技上也有独到的可行性探索。

徐安准备的是带着晶体在国外开一家小型的实验室,再收几个海外留学生就业,这样在边治病的同时还能把永久居留权拿到,对此徐安是挣扎着做了一番斗争的,常骂某些明星实际是外国人,可如今也轮到自己做选择题了,这似乎违背了自己的初衷,王镇楠也做过他的思想工作,这不仅仅是为了更方便的获取穿越所需“违禁品”的搜集,就是“自卫武器”也可以更方便的获取,要知道王镇楠将来面对的可不是“甄嬛传”这么低级的宫斗剧,一旦辽东战事扩大化,直面“后金”探子的威胁是残酷无情的种族大屠杀,这不是镇楠反对“民族大融合”,其实只是换作任何一个人,在这场“大融合”过程中犯下的“反人类罪行”,在当今国际上恐怕都是无法让人支持的吧,镇楠只是想让血流得少一点罢了,至于某穿越的口号么,当然是浩瀚的星辰大海啦!球长的野望1!

徐安回到了自己的湖边住所,单位其实对他还是不错的,不仅提供了免费的别墅式住宅,还处在疗养院旁免费治疗,虽然这“免费资源”实际并不能有效的治疗,但也算是最大的心理慰济,也正因为如此,不光是处于对科学的痴狂,也还包含对国家民族的热爱,不惜代价也要把他这代人的事业进行下去,或许某一天国家也因此而强大。至于接班人,目前徐安还没有想好,至少目前所获得相对惊人的“巨额财富”已经毫无意义,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父母也不在,这剩下的时光能享受些什么也失去了任何意义。手里的水晶也不过是个“定时炸弹”,暴露出去就是惊涛骇浪,这又不是什么某穿文的特异功能,而是拿给谁都能使用的“空间利器”,哪怕是将来随着自己沉埋地底,也不能交给不适当的人手里。

身处这边湖光区,徐安从车库开出了一辆低调的破旧的小货运面包车,南京依维柯,车内是自己精简了的实验光谱设备,四台静音汽油发电机,以及电焊机改制的升压装置。开着破车就上了二环沿线直出市郊的一家货运中转站,然后在临时中转停车厂停了下来。如今的物流不是走空运就是海运,市郊的这片临时中转点也比较荒废,连监控设施也没有几个。徐安把车停在了一个集装箱前,车尾正对着货运箱侧面五米处,这是粒子照射最大散布距离。当前也是整个场地里唯一的监控盲区,周围都有其他的集装箱遮挡,只有出入才有监控,毕竟没有谁能把集装箱飞运出去。

智巅也等着入夜,明知道自己肯定会被盯梢,可越是如此,越是要有神秘感,不是么?智巅直言湖边坐禅顿悟,清退了左右跟随,包括王自用,然后就假模假样的铺了一张芦草席子,点上了檀香(李字牌蚊香),不是智巅想装逼,实在是蚊虫叮咬难耐,身上涂满驱蚊水了可还是被咬,看来是这时空的蚊子不怕,正如机场从国外进口的驱鸟器,到了国内就失效了一样,即使是相同种类的鸟也是分国籍的。

收到徐安的信息,“传送口令:我的兄弟叫顺溜之回令”。

镇楠回,“找骂!顺溜你大爷!你全家都是顺溜,在某论坛里,光这就可以招惹来置顶的国骂!”

“哈哈哈,果然是镇楠本人,传送确认,请务必偏离以手机为坐标系圆心点十米外。确认十秒后开始传送!”徐安开启了车内的四台发电机,以及增压装置给核磁光谱仪充电,进行晶体充能,驾驶仓内光芒大放,徐安如今也是豁出去了,完全不考虑辐射是否存在人体危害,反正自己如今也就这样了。

“确认!”智巅发完信,放下手机就撒丫的癫奔至岸边一块巨石后,猥琐的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地上的手机。生怕和以往一样的不靠谱传送,万一砸下来,自己就在此圆寂了,可谓是真的坐化见了漫天神佛,包括自己的伪基督耶稣三圣教,还有自己实际干的是和信真主阿拉的教徒一样的勾当。

徐安这边也正好充能完毕,实际在车里的晶体一直都在预热中,否则也不能保持通信了,至于车辆的油耗,那不是关键,命都不要了还在乎这几个油耗?只见车尾门大开,一束光线射出,并逐渐扩散,照射在对面5米的货运集装箱上,随着光线的扩散,集装箱也逐渐粒子化,仅仅十秒后就开始光芒大作,最后所有光粒子缩回到一黑点后消失。

这边智巅蜷缩在石头后,盯着的地上的手机上空一个光点逐渐扩散,光粒子逐渐填充,形成一个方块状轮廓,最后粒子逐渐聚现形成实体,一个约40立方的货运集装箱,上面居然还有窗子,这是智巅按照国内援助某过铁建所用的豪华车皮包厢设计,人货两用。

“真是可惜了洒家的手机,虽然不值几个钱,可如今这电器是用一样就少一样了,得珍惜每一次的传送货运量,下次得找徐安报账,至少也得淘些诺基亚3210来当信标,只怕是砸泥巴里挖出来还能用。”智巅嘀咕着,一边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打开了密码锁的集装箱,上下左右压着的是管材,绝大部分是化学用品,幸好分开存放,不然莫不是又来一场港口爆炸案。还有智巅指定的空调窗机,由汽车用动力锂电池组和工业大型电机备用充电基座,以及船用供电的电容器箱子,主要是智巅担心光伏板和风机,所能提供的电力最大输出功率不足,如今总算是够用了。智巅赶紧开启了覆盖箱子顶层和内壁的半导体式冷凝管,一边拖拽出了所有管材,似蚂蚁搬家,也累得浑身冒汗,正好忙完躲进了辛苦开辟的实验室进行吹空调。

“唉,为何不能是一辆房车呢?徐安个死抠!劳资能图个啥享受,这些实验只有在高校时才碰过,如今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危险的。话说,某美剧里,海森伯格的最初实验室也是在车里呢!”智巅心里一边念叨,一边给自己穿上了防化服,迫不及待的就开始了绝命毒师的奋斗生涯。

“啊呸!某穿越里都是些黑火药、黄火药啥的,高级点的也就配买些农肥,还自称某‘专家’、‘博士’学历的某龙组特种大队长,连个初中生都会的银镜反应居然都怕。实际应用摩尔法则,少量配比定量后才会进行大量制备,即使是反应剧烈的化学过程,在没有密闭空间和压缩空气的作用下,只不过是瞬燃而已,小剂量不过是和擦燃一根火柴头罢了。无非是某些气体会具备神经性毒性。这倒是忘了……”智巅一边开着录音笔,一边吐槽,这是实验备忘记录,以前在学校里习惯了的,然后从箱子里找出了猪鼻面具和通气管,接上了一台飞利浦医用压缩机,不仅能造氧还能大气制氮,因为这都是大气制氧所必经过程。

穿戴好防护以后,智巅检查了一下所有电器设施的运转情况,然后又按下了录音笔,“实验编号no1,代号1625061300030,即一六二五年六月十三日零点三十分。随着生活日化的现代化,如今我们无时不刻都处于危险中,不论是吃什么都会有农药残余,不论用什么都会有超标,这次的实验就是汽车安全气囊,许多人都以为是氮气或者有压缩气罐,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是炸药作为快速充填安全气囊的动力。这就是叠氮化物,确切说是叠氮金属,以及它的去“蛋”同类tatp、tadp,其半成品不仅可以是固体也可以是气体和液体,正因如此,它的制作原料来源广泛、成本低廉、工艺简单,而且每单位释放的热量,以及气体压缩量产生的动能,又称焦耳,也远远超过常规火药,甚至是硝基制品和环苯酚类。只是不被人重视,以及没有这方面的真“理工狗”写穿文所暴露。”……(以此省略实验细节,以防和谐)。

天刚亮,铁皮屋子“哐”的一声由内向外打开,智巅摘下了面罩,退下了焦糊的手套,身上塑胶防化服倒是还算完好,猛吸着外面的空气。“好险,幸好量不大,总算确定了量比,这实验虽然是初中生也能玩,可一旦量大是绝对不可能的。”

然后智巅划着小船,这是平日里杂役们钓鱼和清理水草用的,或许也有皇宫某位王爷带着宫妃的小清新情调也说不定。小船随着单边小船桨,摇曳着歪歪扭扭的到了水中央,智巅从钓鱼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上写‘速效救心丸’,上面插着两根导线,实际就是根耳机线,仅仅12米。搓了一把岸边抓的半干不湿的泥,一把捏圆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土馒头,然后开始了姜太公钓鱼,一边拿起了运动相机进行自拍,外面还罩着一个透明防水壳拴着绳子挂在脖子上。

“实验编号,0001201,这是12号叠氮化物和低温感含能材料稳定剂样本初次实验,备选案例01,这次实验若是直播发回去给徐安传网上,本西秦太子大概是有资格入住秦城的,至于是快乐的捡肥皂,还是参与修长城,或者是喝水、数钞票以及躲猫猫就不得而知了。嗯嗑!言归正传,实验准备开始,看看30克能干些啥?”。智巅说完,转过镜头把摄像头附带的头带,贴于耳朵旁边,然后探着导线慢慢入水,一边接驳导线在钓鱼灯用电池组。由于初试,还没有备件,开关都没功夫焊接,只能用手撸了。

“是红线还是绿线接黄线呢?忘记了啊,恩,不管了,就这样点了一撸吧。。。”说着,智巅就拿火机开始烧漆包线,正准备喊报实验代号,还没等绝缘层熄火,手就一撸。。。。

“嘣!~哗啦”摄像头里大概只录下了最后的“卧尼玛!”一个大水花从船底冲起,小船侧翻了,智巅错误的计算了当量,军用手雷也不过是50~70克硝铵炸药而已,其他的都是预置碎片,这智巅用的是更迅猛的叠氮混合物,30克看似很少且不纯,但释放的焦耳数仍然达两倍以上的硝铵炸药,而耳机线仅仅才可怜的12米,算进船体刚刚入水面不超过一米,所幸是水下爆破,智巅又坐在小船上,船底和水层隔绝了大部分的冲击波和碎片。

“来人呀!大师落水啦!”岸边传来侍卫的呼叫,这时候,远处灌木丛里也跳出两个黑衣,像是此刻要像某先生呼喊的一样要“痛打落水狗”,也往靠近智巅落水这边的岸边奔来。某处蹲墙角的两侍卫也奔来,看到了两黑衣,互相盯住发愣,似乎正准备动手开干,却见那两黑衣从衣兜里缓慢掏出了小黄牌,这双方才敌意大减。四人也不经商量似的,齐刷刷脱了鞋子,穿着衣服就往水里躺,貌似去救人。

水中的船还倒扣着,船体底部似乎有裂痕,大概反过来也会漏水吧。不一会儿,水里浮起来几根筷子长的白条,然后又冒出一个大光头,刚冒出水面来就吐了口水,从水里还滑出一只手臂,早已经没有了袖口,手上抓着一条大的还在缓慢来回弯曲。“哈哈,今日洒家有炖鱼汤啦!可要品尝御厨的水煮活鱼,不过这些似乎活不到岸上了”智巅一边狗刨式滑动着手臂,头仰着也不需要换气,就那么扑腾着往岸边划,速度居然也不慢,轻易就超越了貌似赶来救援的四个人在侧边登陆,可真是一条落水狗。

其实智巅在长江边长大,小时候母亲也用点关系,每年暑假都逼着送他在海军工程大学受训游泳班,当年的教练可不是如今的一些救生员老师那么温柔,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教官打到哭,送孩子去训练的家长们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几年暑期下来,除了蝶泳没有学以外,其他都学了,包括军体裸潜15米往返。到了初中毕业刚考试完,智巅还偷偷参加了渡江节,事后因为发的纪念章被母亲发现后一顿好打,后来才知道据说那年渡江节淹死了好几个人,因为带队的把手都栓一起,像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且只有队头才有救生圈。智巅的游泳方式也不叫狗刨,实际叫海军式,就是仰着头半倾斜着身子做蛙泳式动作,因为海军讲究实用和长久生存,对竞技性要求反而不高,更别提什么姿势优美了,海上大风大浪,海水苦咸,根本没有那么多埋头又抬头换气时间,视线也要时刻保持在海面上辨别方向,有时候还得救人。

智巅上岸以后,来救援的四位也上了岸边就包了上去,但保留有一定距离,免得误会。智巅一看侍卫打扮,大概不是来痛打他这落水狗的,也放心下来,随手一抛把鱼丢了给对方,一边脱下衣服,反正水下也挣扎着脱了半边,就那么一撸,另外半边袖口也掉下来,然后开始拧起了水,鞋子也早不见踪影,就那样光着脚在地上扑腾,好在此时是六月中临近夏至,京师没有西北部地区还下雪那么气候反常,智巅看过史料,据称陕西此时还六月飞雪。

“大师可是吓杀小的们啦!魏公公特地交代要小的们时刻保护大师周全。若是有点闪失,皇上震怒,小的们怕的不是人头不保,还要被公公扒皮拆骨哇!”一黑衣细着嗓门儿就嚷着,另外一个麻利的接过智巅抛来的鱼,大概有得5斤重,不然智巅也不会沉下去捞好久,旁边的两侍卫也附和,反正这是没功劳还有苦劳的。

“哈哈哈!好啦,水里还有不少,你们去把那些都捞了吧,中午就借皇上的厨子,洒家请诸位吃饭赔罪!”智巅也豪爽起来。

“不敢不敢!”侍卫和两番子一边口称不敢,一边还是去岸边找船,呆了一宿没睡觉,如今又难得正大光明的坐和尚跟前监视,还能一饱口服,傻了才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