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就坏在刘知县那句话,乡音太重,“速速招”变成了速速“抓”。这不,一趟下来跑得汗流浃背的刑名和众差役,把话理解错不说,还恨上了这该死的海外邪僧。刚进客栈,还没等店中的小二哥开问,直接就是一铁尺打翻在地,还把正在一旁吃饭的客商的菜桌掀翻,这是要查封了的态势。
店主忙从楼上下来,“这位官大爷,平日里咱店可没少交税呀?”。
“少废话,店里是不是来了个光头和尚?”说着还把度牒拿出来给店老板看,这真是没得跑了,古时候的画师,也没把握准确刻画有长相特征的人,更有把张飞这种猛人被画成了猥琐李鬼。看这画册可是如临当面,智巅可是把自己给坑了。
“有,有,就在楼上顶尖厢房。”客栈老板说完转身正想引路。
“滚你妈的!大爷拿人,别挡道!“说完一脚踹出,蹬得那店家一个平沙落雁式,踩着身子就鱼贯而入。
一阵噼里啪啦的上楼,就拆门。智巅早已听到外面动静,没想到却是这么个见巡抚的,屋内刘文、王自用等人看得面面相觑。
“阿弥陀佛,勿必惊慌,一切由本座做主,切莫乱动乱言。起身就站门口。”智巅强作镇定,坚信是误会。
只听得哐当一声响,门被踹开,门闩没锁。“大和尚,你的事犯了!”给众衙役带头的‘元芳’踹开门后指着智巅高喊。一旁差役还甩着链条,一色衣着黑皂衣的打手,这简直就像影视剧里的黑帮。但看到身姿硕大的“大和尚”还是心有惧意,但还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可是从京城里来的御史大人兼巡抚老爷指名道姓要抓的人啊!朝廷钦犯、江洋大盗都没有这规格待遇!
智巅抱手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贫僧智巅,兴许是些误会,既然是乔巡抚有招,就跟你等去便是,不要难为他人。”
那‘元芳’看着似乎也有道理,当然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麻烦,但还是不放心的用锁链将智巅的手给捆了一拖带走。仍然也免不了一顿搜拿卡要,连房间内的“银冬瓜”(银色密码锁的铝合金行李箱子)也搜刮了带走,充当“呈堂证物”。还找店主索要了“额外保护费”,训斥说若是不交便是窝藏朝廷钦犯云云。
一路瓜皮乞丐、流氓见了也是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平日欺压难民的事情“东窗事发”,看到这队官差,带着一个高了两个脑袋的大和尚,躲得老远。经过了城隍庙,就到了商业区过后的府衙,进了府这才把智巅带进书房,见被锁链牵着的大和尚,刘知县脸立马黑了,这帮子混蛋,真是在本县的上官面前,把脸给丢净了。
“本官着你把人带来,你就这样对待高僧!”刘知县一根判官笔还沾着墨汁,甩向那‘元芳’。被描了一眼黑墨圈的’元芳‘也不敢遮挡或是擦拭,转身赶紧给智巅开锁,恨恨的看了和尚一眼,又低头唔唔“下官知错。”低头不动装死狗。刘知县不想再继续丢人,直接挥挥手开赶。‘元芳’识趣的装狼狈倒退而出。
“来人呀!奉茶!”刘知县又招丫鬟来倒茶献上来。
乔巡抚坐在书房内堂正主座上,案上放着智巅送的书,座椅和猫熊鞋早已不见。乔巡抚先盯着智巅全身上下一阵“扫描”,凭借多年断案的经验来看,就凭身高和长相就断定不是中土地界的人士,至少应该是北方极寒之地才有如此伟岸、白净之人,大头大耳似有一副庄严宝相。
“你就是从欧罗巴取经归来的智巅?见了巡抚大人,为何不跪拜?”刘知县仿佛平常断案一般,高声喝道,就差拍案惊觉,升堂威武了。
“阿弥陀佛,贫僧确实法号智巅,自幼于极南之海名曰‘亚特兰蒂斯’海域诸神之岛,拜阿斯加德仙岛雷神托儿为师,学成极上格物之法游历极西之地欧罗巴大陆,今特返回东土宣扬佛法,普渡世人。”顿了顿又道,“贫僧乃出家之人,只拜天、地、君、亲,且尊师有言,吾乃雷字辈座首,是因修法高绝,是因身世贵重、是因承袭教化普渡众生之重,不可随便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