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的二十年》——我也曾自杀过

所以我理所因当地盘坐在教学楼上方,品尝着这“最后一餐”,酒很明显是羼了水的,口感实在差劲,还好卤味做的比较正宗。

还未吃到一半,父亲打电话来,当然他并不知道此刻女儿正做着告别人世的准备,甚至有些带小脾气地说,“今天是中秋,以往你们都在家,现在就我和你母亲,突然觉得有点冷清呢!”

当然最后,我还是被“拽”下来了。

诚心想要自杀的人,大多数都成功的,就像我,可能也不是那么诚心想死,因为父亲的那通电话。

不想死,并不是怕死。

当我踏上阳台那一刻,往前迈一步,就可以天人永隔,我脑海里像电影幕布一般,跑过了前十年的种种,那些遗憾的、开心的,各种各样的事,呼儿想到自己的亲人。

如果父母知道,自己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叶障目般你眼不见就不存在的。

世间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亲尚在然子已故”,即便我非为人父母,这种切肤之痛,亦能感受几分。

工作后,我曾经向母亲提及那个中秋的事情,母亲久久没有说话,陪我坐了很久,才吐出一句,“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便是要了我和你父亲的命。”

所以我很庆幸,最终没有选择迈出那一步,死亡是选择,活着也是选择,死亡是无路可走,活着亦是无可奈何。

我从来不觉得活着是件容易的事情,若是死亡可以没有痛苦,应该很多人都会想结束这乱糟糟的人生吧!

自那以后,我很少再触碰能拨动我情绪的事情,大二的每个夜晚,我会捂着被子,歇斯底里的放纵自己的情绪,天亮之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带上我和善的面具。

仿佛这面具戴得久了,久到已经嵌进皮肉,“若是要摘下来,总要伤筋动骨。”

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很和善的人,一个很怂的人,一个很中庸的人,而那段极其晦暗的岁月,我想我是连回忆都害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