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没敢轻举妄动,提防还会有其他变数,他索性化作一根树枝静静窥视着。过了一会,那只小兽又叼着个银光灿灿的东西跑了回来。“寻宝兽”三个字浮上心头,将他的沮丧一扫而空,他心道:碰到修为这般低下的寻宝兽,真是捡到宝了。
待小兽再次钻出树洞,他终于忍不住了,化作人形落到地面。但甫一落足,他就瞧见树洞里又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脑袋来。他一惊,就势缩到树干后。但那头寻宝兽明显已经察觉,“嗖”地一下把小脑袋又缩进了树洞。
这回,他一直等到黎明,他看到,踏着黎明的曙光,有三只一模一样的小兽陆陆续续地返回了树洞。“我就说嘛,就算这片森林的宝物再多,小兽怎么可能找得那么快?原来有四只一模一样的。”他暗暗思量着。
宽大的树叶上盛满了晨露,一滴一滴地滴落到他的脖颈上,他浑然未觉。突然,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也落到了他脖子上,他被唬了一跳,伸手往脖子上一摸,原来是条花斑蛇。他气恼地将蛇远远扔出,一转身,却见地上又冒出一个尖尖的小脑袋。他心里咯噔一跳,但很快就醒悟了过来,一掌拍下,激起一片尘土。尘土飞扬中,一只土拨鼠“啪”的一声摔落地面,摔了个四仰八叉,肥胖的身子一时爬不起来胡乱地蹬着小短腿。秦烨一把抓住它,没好气地道:“今早就把你烤了当早餐。”
说干就干,他在附近挖了个山洞,然后支起了火堆。土拨鼠被烤得香味扑鼻,连山风都忍不住要将香味带走,带进了那棵松树的树洞里。他几次偷偷瞄向那个树洞,都隐约瞧见有个尖尖的脑袋缩进洞去。他把玩着里嫩外焦的鼠肉,微微一笑,将鼠肉掷出,不偏不倚地飞到了那棵松树的树杈上。
一个尖脑袋冒了出来,四周瞅了瞅,未发现危险,当即飞快地朝鼠肉奔去。紧随其后,另外三只小兽也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秦烨望着枝头上演的一出争夺战,叹了口气,心道:看来它们并不惧怕阳光。他起身离开了山洞,他可不想被四只寻宝兽合围在山洞里。
吃完鼠肉,四只小兽未做任何停留,全都乖乖地返回了树洞里。秦烨可就忙坏了。前一阵,他随王强采了不少草药,其中有一种名唤“鹅儿花”,状若芦苇,叶子对生而黑绿,花呈鹅黄色,其根茎有极强的局部麻醉作用。
夕阳残照,他回到山洞,专心地烤着一只野鸭。待鸭肉脂香四溢,他扑灭火,洒然而去。踩着日头的最后一丝光线,四只寻宝兽奔了出来,直奔山洞。带头的一只在洞口贼兮兮地探了探头,东瞅瞅,西瞅瞅,磨蹭了老半天,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冲了进去。余下三只再不迟疑,稳步跟上。
秦烨返回时,月光已经铺满了洞口。他朝洞内一看,三只小兽直挺挺地躺着,见到有人来了,个个扭动着小脑袋,惊恐尖叫。他毫不惊讶,将它们收了,又在附近乱石中找了找,很快寻到了领头的那一只。
他拎着四只小兽来到松树前,唤出飞剑将松树大卸八块,露出了藏在树干内的舒适的窝和窝内一堆亮闪闪的宝物。他毫不客气地将宝物全部收了,直气得那四只小兽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又仔细查看了木眼,原来是被寻宝兽的唾沫星子给弄脏了,遮住了视线。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擦拭干净,然后将其祭到半空,试了试发现完好无损才安下心来。
一切收拾妥当,他蹲下身来面对着四只小兽。小兽们滴溜溜地转动着小眼珠,却是安静了下来。他手捏小剑指向带头小兽的脖子,道:“我知道你们通人性,做个选择吧:是滴血认主还是统统去死?”
月光笼罩住空旷的石丘,将它眼中的恶魔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瞬间,它经历了从惶恐到抗拒到挣扎到绝望再到认命的心理历程,在其他小兽像是被掐着脖子发出的叫声中,它万念俱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