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路,真的只余剩他一人。
喉头腥甜,压不住的气血翻滚。
“爷。”
安晏睁开眼,浑身暖热,寝殿地龙烧的旺,只着单衣在冬日也不觉冷意。傅凌半跪在床侧,双目通红。
安晏开了口,哑着嗓:“我怎么回来的?”
“爷吐血昏倒在翠华宫,是宫苑小太监瞧爷一直不出来才进去瞧瞧的,哪知……”傅凌哽了哽,道,“太医来了好几个,翠华宫太冷才将爷送回府上,陛下都来看过一次了。”
傅凌说的凌乱,安晏也大致清楚。
环视寝殿,果然有了荣宠,便什么都有了。
“我没事。”安晏起身,傅凌递了温水给安晏饮下。
“气血不畅,淤血吐出来也好。”安晏说着话,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是惯看风向的,自然要往重了说。”
安晏嗤笑,斜依床边,又想起那封信。
“现在什么时辰?”
“申时。”
安晏瞧了瞧窗外,掀开锦被便要下床。
傅凌连忙拦着,道:“爷,您这刚刚醒过来,躺着便好,有什么吩咐属下做。”
安晏微微摇头,看着他,道:“我自己清楚我根本没事,不妨碍。很久不出府了,想去第一楼喝一口茶。”
“爷……”
安晏提了一只脚的长靴,再提另一只时,傅凌便接了过来。
他道:“第一楼的茶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安晏低头看他,道:“第一楼的茶不好喝,好喝的不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