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多久回京都?”
安晏沉吟片刻,苦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到底京都何时风云落幕,何时他能安然归来。
侧眼瞧顾乔,顾乔微红的眼眸叫安晏心底有些微微动容,生在帝王家最珍贵的,莫过于这种单纯没有权利掺杂的感情。
安晏心底知道,顾乔来这茶楼怕是有七八分是为自己。如今告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心里也纠起了几分难得的挂念。
安晏从腰间解下随身玉佩递给顾乔,道:“与顾公子虽然不过几面之缘,但是有些相识恨晚。在下没有什么能送给顾公子的,就这随身玉佩吧。若来日我们还能得见……”安晏说话顿了顿,他温柔一笑,道,“希望你我能坦诚相见。”说罢,起身朝顾乔拱手,转身走出茶楼。
顾乔眼中团起的雾气终究还是化作泪珠滴了下来,她心底这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还未曾有半分进展便就此止住了。
顾乔可以为了安晏男扮女装偷跑出来抛头露面,却不能追随安晏从军。她甚至连安晏到底是哪一门户都未曾打听清楚,就此了结了。
玉佩冰沁入骨,上头明黄璎珞束了花结,中间镶嵌着的是羊脂白玉,镂空雕刻的是祥云盘龙。
顾乔打量片刻,心底一震。
祥云盘龙,素来只有皇家才能有的配饰!
顾乔回想起安晏离开之前说的那句“若来日我们还能得见,希望你我能坦诚相见”。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流泪。
他必然是已经发现她是女儿身,只是未曾点破。顾乔握着玉佩,瞧着安晏离开的方向。她一定会等他,一定会。
安晏离京悄无声息,随着柳城兵的队伍天不亮就出发。
元戊清得到消息时,安晏已然跑出京都,过了省界。元戊清发了大脾气,摔了府上的花瓷,降罪了那一直奉命盯着安晏的家臣,又带着怒火在府上好一顿训斥,才缓缓静了下来。
安晏离京,态度已然明显。他不站东宫,更不站元戊清,为寻清静,躲到了边境。
奴才回报,元隆帝连个将军都不曾册封,就这么放安晏出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