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站在第一茶楼楼下,抬头望着被王公权贵一点点养起来的茶楼,曾几多时,安晏最爱坐在二楼茶座朝下瞧着那些来往的人。爱听茶楼里文人骚客此起彼伏的作诗,也爱听市井之言议论皇宫内院。
可如今怕是去边境前的最后一次了。
茶楼掌柜的已经看见安晏,点头哈腰的请安晏进茶楼。安晏微微一笑,随他进去。
二楼茶座无论安晏何时来,它永远都是空着的。
邻座的顾乔瞧见安晏就站了起来,安晏一面朝她颔首示意,一面侧首朝掌柜的说道:“老规矩。”
说罢,走到顾乔面前,瞧着顾乔。
顾乔脸上一红,却仍是挺直了腰板,拱手说道:“上次多谢安公子相救,当时受了惊吓,言语多有不妥,还望安公子海涵。”
安晏一笑,坐在她面前圆桌另一侧,眺望京都市井繁华热闹之美。
“京都虽地处皇宫脚下,可商贸通行,繁杂人等居多。顾公子一定要带着护卫,小心为好。”
顾乔连连点头,那日是她大意,绝不敢再犯。
掌柜上了一壶好茶给安晏,托盘上还端着一壶酒和几样小菜。
等布置好掌柜退下,安晏满了酒,为顾乔也斟了酒,道:“今日是在下最后一次来这茶楼了,能遇见顾公子也是缘分。今日就当顾公子为在下送行了。”
顾乔一惊,瞧着他,道:“安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安晏兀自与顾乔碰杯,而后一饮而尽,道:“从军。”
安晏在京都的名号,从来都是以文人才子最为最突出,听说过安晏的琴棋书画,却从未听说过他竟还能从武。
顾乔握着那杯酒,有些怔楞。
安晏见她模样,觉得好笑,他夹了菜吃下,缓缓道:“为大珺王朝子民,当以报效朝廷为己任,文人骚客有文人骚客的活法,在下只是选择了武人的活法而已。”
顾乔眼眶微红,怕安晏瞧见,连忙饮干了酒,拂袖擦唇之际,扫了一下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