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王直刚想反驳,于谦摇了摇头,又道:“大明疆域广阔,种族众多,各种问题也是层出不求,试问单是如今每天所要面对的事情,单凭政事堂你我等人能够处理的完吗?如果再加上军务,再加上宗亲,我们还忙得过来吗?即便忙的过来,也不过是在重大事情上有所建树,而在一些次一等的事情上就会出现耽搁或是不足的地方。长此以往,耽搁和不足累计,问题爆发了将会更加严重。而我们如今则是各管一摊,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去管理。我们也有时间更加细化的去处理问题,尽管依旧有些问题处理的不是十分完美,可是耽搁和不足的地方却是少了很多。”
于谦认真的看着王直:“王公认为呢?”
王直在沉默,其他辅政大臣也在沉默,以往他们还没有这样想过,总以为纵览全局才是大展他们才能的时候。却不知道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只能顾及大事要事,至于次一级的事情,不免会耽搁或是有处理不足的地方,而那些耽搁或是处理不足的或许正是生死攸关的。
而现在,他们只处理国家治理方面的事物,不在兼管军务,事情就少了一半,他们就有时间能够快速的处理任何事件,避免很多灾难和不幸的发生,这又何尝不是大功一件。
“老夫老了,等迎回了太上皇,从瓦剌回来,老夫就乞骸骨,该告老还乡了。”沉默了少数,王直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子愈发的弯曲了,他摇着头,落寞的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其他人闻言心中微微一震,他们心中虽然有了些许猜测,可是当王直当面说出来后,还是极为吃惊。
任你做多大的官,总有干不动的那一天。
关于皇室宗亲的事件还在继续酝酿和发酵。在明发上谕后的第三天,已经有亲王的折子递到了朱祁钰的龙案上了。
内容不用看朱祁钰都知道,除了反对,好像这些所谓的皇室宗亲也不会写点别的了。
第四天,反对的折子像是雪花一样,堆满了乾清宫内的龙案。无一例外的都是反对声。
这一次,除了亲王,还有大量的郡王,公主,以及镇国,辅国等次一等的宗亲。
接着,第五天,身居后宫,几乎不再过问前朝任何事情的孙太后也派人将朱祁钰叫了过去,继而便是一番言辞激烈的责问。
不过到目前为止,尚未收到奉国中尉和乡君的反对奏折,倒是让朱祁钰颇为惊奇。
他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此事越演越烈,几乎大明所有的皇室宗亲都送来了奏折,反对罢除奉国中尉和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