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其他,单单三叔,就算三叔不信她说这孩子是陆徽的,他难道不会去军中查明!
父亲虽然亡故,可又不是他所率之军全军覆没。
苏瑜眼底一抹冷色瞥过那姑娘,转头对王氏道:“三婶,既然她说她腹中胎儿是父亲的,这件事,让我处置,好不好?”
王氏转头,看向苏瑜。
苏瑜满目真诚,“毕竟涉及长房香火,三婶不论如何处置,怕都要惹人非议。让我来处置吧,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三婶教给我就是。”
“可瑜儿……”这样大的事,王氏怎么放心的下让苏瑜处决,“还是等你三叔回来,查过再说。现在听她一面之词,什么都不作数的。”
苏瑜点头,“三叔回来之前,我想单独问问她一些事,涉及父亲血脉,好多事,我想自己问一问。”
王氏只当她是想要问一些苏阙生前之事,骤然心头一痛。
陆彦蔓去的早,苏阙又常年征战在外,苏瑜统共也没见过几面……心酸之下,略一思忖,点头,“好,只是,切勿作任何决断,断然不能开口将她留下,一切只等你三叔回来,查验过后,再行决定。”
苏瑜应下,“三婶放心吧。”
私下一番嘀咕,嘱咐过苏瑜,王氏起身离开,那姑娘眼见王氏要走,立刻不安道:“夫人……”
王氏却是眼皮不动,提脚离开。
待到王氏一走,苏瑜转身在王氏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冷着脸,嘴角噙了一缕浓重的讥诮,“这件事既然是长房的,我来处置就好。”
四目相对,那姑娘方才还颇为镇定的脸,瞬间惊慌起来。
她没有在镇宁侯府门前闹成,已经失去了流言这一层依仗,苏瑜对她的事,好像又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要如何处置?”
苏瑜一哼,“先前我去猫耳胡同,已经把话说清楚,偏偏你们只以为,镇宁侯府的人都是傻子,明知我都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个什么东西,还要上门欺诈,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那姑娘下意识扶住肚子,“你要杀我?你不能杀我,纵然你是镇宁侯府的大小姐,也不能随意杀人,我又没有犯法!”
苏瑜身子前倾,“我给过你生路的,只是你不要!现在你送上门来求死,我怎么能辜负了你!”
那姑娘本就阚白的脸,骤然发灰,眼底瞳仁,涣散一片,“你真要杀我?”
苏瑜面上不达眼底的笑,浓了一分,“带你进来,当然就是为了……”语气一顿,苏瑜转头吩咐吉星,“去把那两位请来。”
吉星应诺,立时执行。
不过片刻,窦氏和萧悦榕,便被吉星“请”来。
瞥过地上跪着的人,窦氏阴沉着脸对苏瑜道:“你要做什么,好端端的,请了我们到花厅做什么。”
原本,按照计划,这姑娘先在镇宁侯府门前大闹一场,将舆论流言挑起,然后她和萧悦榕再在王氏面前一番配合。
可现在,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府……没有了流言舆论,苏瑜又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们……哪还有一丝胜算。
既是没有一点胜算,她当然不会出头。
苏瑜指了地上的人,对窦氏道:“请了你来,自然是让你看戏,现在有人冒充镇宁侯府的血脉,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外祖母!”
窦氏发肿的眼底,便泛起刻毒的细光,直射苏瑜。
苏瑜嘴角一扬,口中念出冰冷的四个字,“吉星,杖毙。”
吉星领命,立刻上前去拖那姑娘。
那姑娘听到杖毙二字,花容失色间吓得浑身发抖,呼叫着奋力欲要挣扎开,只是,她的力气,那里及的上吉星分毫。
窦氏怎么也没想到,苏瑜竟然要将人杖毙。
原想着,这姑娘就算被发现是上门欺诈,最多被撵出去而已……
眼见吉星当真就要把人拖出去,窦氏立刻拦道:“你敢!就算她上门欺诈,你也无权把人打死,她又不是镇宁侯府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