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身子前倾,“我给过你生路的,只是你不要!现在你送上门来求死,我怎么能辜负了你!”
那姑娘本就阚白的脸,骤然发灰,眼底瞳仁,涣散一片,“你真要杀我?”
苏瑜面上不达眼底的笑,浓了一分,“带你进来,当然就是为了……”语气一顿,苏瑜转头吩咐吉星,“去把那两位请来。”
吉星应诺,立时执行。
不过片刻,窦氏和萧悦榕,便被吉星“请”来。
瞥过地上跪着的人,窦氏阴沉着脸对苏瑜道:“你要做什么,好端端的,请了我们到花厅做什么。”
原本,按照计划,这姑娘先在镇宁侯府门前大闹一场,将舆论流言挑起,然后她和萧悦榕再在王氏面前一番配合。
可现在,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府……没有了流言舆论,苏瑜又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她们……哪还有一丝胜算。
既是没有一点胜算,她当然不会出头。
苏瑜指了地上的人,对窦氏道:“请了你来,自然是让你看戏,现在有人冒充镇宁侯府的血脉,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外祖母!”
窦氏发肿的眼底,便泛起刻毒的细光,直射苏瑜。
苏瑜嘴角一扬,口中念出冰冷的四个字,“吉星,杖毙。”
吉星领命,立刻上前去拖那姑娘。
那姑娘听到杖毙二字,花容失色间吓得浑身发抖,呼叫着奋力欲要挣扎开,只是,她的力气,那里及的上吉星分毫。
窦氏怎么也没想到,苏瑜竟然要将人杖毙。
原想着,这姑娘就算被发现是上门欺诈,最多被撵出去而已……
眼见吉星当真就要把人拖出去,窦氏立刻拦道:“你敢!就算她上门欺诈,你也无权把人打死,她又不是镇宁侯府的下人!”
她怀的是苏阙的孩子,苏阙是苏家长子,是大房呀。
意识到不对,那姑娘立刻道:“夫人误会了,我……我腹中胎儿,是长房侯爷的。”
一双手,不由自主放置腹部,双眼切切,看向王氏。
王氏顿时一愣,“大哥的?”质疑之声,脱口而出,转而抬手,啪的在桌上拍下,“放肆!我大哥乃沙场忠魂烈骨,岂能由得你在这里肆意狂悖。”
若说这孩子是苏恪的,她还能冷静下来,苏恪是什么样的人,她深知,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不管事实如何,她只把人暂时稳住,等着苏恪回来,一切问过便知。
可她竟然说,这孩子是大哥的……
原本平静的没有一丝波纹的情绪,倏忽间怒不可遏,与方才的平静似水,判若两人。
那突然而至的气势,让人不由心生几分畏惧。
那姑娘忙道:“夫人容我明禀,我腹中孩子,的确是侯爷的,不不,不是现在的侯爷,苏家三爷,这孩子是苏家大爷的,大爷沙场战敌,我是附近百姓,仰慕大爷已久……”
“侯爷待人和善,我也没想过要……”
上一世,萧悦榕和窦氏安排了这个姑娘来引诱三叔,妄图进了镇宁侯府的门,结果被三婶娘家兄弟好一顿打。
这一世,苏瑜倒是没想到,她怀了身孕,带着陆徽的孩子,竟是把目光锁定在镇宁侯府的大房。
原还以为,她们继续要在三叔身上做文章!苏瑜正还好奇,她们究竟要如何做文章,没想到,她这外祖母,当真是个“高人”!
真是打的一手的好主意。
这是琢磨,母亲早逝,父亲已故,大房又只有她一个女儿,三叔三婶兴许会为了大房的香火,许她留下。
窦氏和萧悦榕早就清楚,她是知道这姑娘腹中的孩子,是陆徽的,她们居然还敢在她面前玩弄这样死无对证人言可畏的把戏,可见窦氏和萧悦榕,压根就从来没有真正把她放在眼中。
……哼,镇宁侯府的门就是那样好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