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灵力进入秦好体内后,就如受到某种强力牵引,他本也没吝惜自己的灵力,任由秦好吸收,秦好的身体就如干涸的沙漠般,永无止境的吸收着,只消片刻,苏牧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
吸饱了灵力的秦好,脸庞红润光泽,虽然没有从晕厥中醒来,却如睡着了一样神态安详。
灵力透支的苏牧终于支撑不住,盘腿坐在路边,将秦好的头放在他腿上,调息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用灵力治伤时都会如他般虚脱,他只是觉得,秦好这般主动吸收灵力的体质,应该跟别人不同。
调息片刻后,刚刚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得到缓解,苏牧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安详躺在他腿上的睡脸,秦好的眼睫黑如鸦羽,轻轻的覆盖在眼帘上,并没有一丝痛苦之色,顿时松了口气。
空无一人的长街上,葱油饼驮着三人已经走远,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令长街更显寂寥。
苏牧起身背上秦好,往葱油饼前行的路上走去,那头黄牛,似乎知道洛天去了哪儿。
苏牧的右臂仍然使不上力,佩剑在手里虚握着,左手和后背固定住秦好身体,感受到耳畔均匀的呼吸声,他心里无比的踏实。
循着葱油饼的牛影,弯弯绕绕走过很多条街道也没走出城,苏牧此时才发现,轮台城的面积很大,白天他们经过的地方,只是很小的一片区域。
……
围着迎客来客栈灭火的人们,被院子里出现的尸身吓得魂不附体,一名青年跌坐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残缺不全的尸身,道:“是妖怪,是亡灵,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只有妖魔鬼怪能这么杀人!”
“啊——!”人群里不时响起尖叫声,“这里还有一个!”
“这儿也有!”
“这儿也有!”
“天啊!作孽啊!这是死了多少人啊!”
“童老还没来吗?”
“去找童老的人回来了,说童老前两天带着童家的人在淮山里和邪祟对抗,那邪祟很是厉害,童家的修士都受伤了,童老的伤最重。”
“童老没事吧!他可不能倒下啊!咱们轮台城全靠他了。”
“跟童老对抗的是不是今天在客栈里杀人的邪祟?”
“有可能。”
“若是那样,那可如何是好,这么多修士都伤的伤,死的死,咱们轮台城还安全吗?要是咱们普通百姓碰上,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啊?!”
“这种世道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天爷还让不让普通人活命了。”
“你快闭嘴!苍天有眼,若是知道你说这大逆不道的话,定会降罪于我们。”
“这些尸体怎么办啊?总不能这么放着,府衙的人还没来吗?”
街坊邻居正激烈的议论时,有脚步声从长街西方传来。
“让开让开!”脚步声响起之处,奔跑的衙役首领不耐烦的驱散着围观的人群,一顶蓝色小轿缓缓进入众人眼帘。
衙役首领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为了在民众中留下他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的假象,竟是在自家宅院里跑了好一阵才逼出汗来。
轿中之人圆脸方耳,微微闭目,敛神静气,肥大的耳垂被癫的上下乱颤,一起乱颤的,还有他圆滚滚的肚子和脸盘。
围观的街坊邻居,赶紧让出一条通道,供小轿通过,即使心中万分不耻,也不敢有丝毫不敬。因为坐于轿中的,正是姗姗来迟的轮台首府——古大人。
轿子在远离迎客来客栈的地方停下,衙役首领看了眼烧成灰烬的现场,扫了眼被民众抬出来的尸首,嫌恶的擤了下鼻子,低声对着轿门道:“大人,您还是别出来了,现场实在是……”
从轿中传来的声音雄厚低沉,音量很高,响彻在周围群众耳畔,古大人道:“我乃轮台首府,维护治安是我的义务,人民的人身财产遭受损失,我悲痛难忍,你居然跟我说这种话,回去领罚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