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拉开易拉罐的拉环,这拉环跟我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环形挂坠有点像,何小敢有一条相同款式黑绳样子的。耳边响起清脆的金属撕拉的声音。“哇……真难喝……”,他说,表情难受,我现在还记得他因为苦涩啤酒太难喝而咧开的嘴脸。虽然难喝,一城还是喝掉了几乎全部的他搬出来的啤酒。
我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啤酒,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并不觉得苦涩,我看着眼前这片原本应该陌生的黑夜里的风景,我还想问一下“我怎么会在这里”,没有人会告诉我答案。我就是漂浮在命运的河流里的一片浮萍,河水往哪儿流,我就往哪儿漂。
“你又要回福建卖菜去了吧?是这样吗?”一城看着眼前黑夜里算不上风景的风景,喝了一口手里的没什么度数的啤酒又随性的放下了。
“我还没决定呢……”我肯定会回福建,但我还没决定做什么,可能要先回去看看先,“那你呢,打算去哪儿?”我问他。
“不回河南了……”他大口的喝了一口啤酒。
“那你打算去哪里?你和慕雅呢?打算怎么办?”我好奇。
他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微笑,不过很明显能让人看出来,他只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他没有难过,“我们早就分手了,本来就不合适,我从来就没有配得上她。”说完又笑了,这种笑放别人脸上就是冷笑。
“我看的出来……慕雅也很努力……去维持你们之间的关系……”我有点惋惜他们这份艰苦维持的感情。
“是的吧……”几个月前,慕雅的母亲来过一趟煤矿厂找一城。一城回来后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灵魂,一具空壳在陪我干活。
“那你怎么打算?留山西吗?”
“暂时先这样吧,去县城找点活干……”不知不觉,他已经喝了好几罐啤酒了。
“嗯……可惜我不能陪你了。”
“没有人情味。”
我默认了。
“别说这些了,多难过啊,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嘛……”一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