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菱想起方才所听到的,这个表兄严耀,想攀上威远候府,要借着赵家的关系,貌似是赵家什么人得了威远候的赏识,怎的从未听过?得叫许妈妈去打听打听才是。
心里如何想,面上都未曾显露出来,只笑得客气与三人道:“原是路过此处,见两位兄长与这位贵客在此相谈,便停留片刻,既是无碍,小女告退。”
李菱匆匆行了一礼,便急急走了,余下三人中心思各不一样,蒋远一脸惋惜,严耀倒不觉有什么,只知五表妹在候府并不得姑祖母喜爱,而李荣均择是开始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如何与赵家人说,如何想个法子让祖母不在限制赵家探望菱姐儿……
此话不提,待将远先行离开后,李荣均找了机会,拉着严耀偷偷的将这事说了,也道出了候府与赵家这些年的恩怨缘由,叫严耀一起帮着想个主意,怎样安排,能让赵家感激他们,让赵家三郎在威远候面前替他们引荐,严耀也觉此路可通,二人便约改日商议。
再说李菱,自从花园回到西厢住处,便找来许妈妈,“妈妈,你可知我外祖家的近况,除了二表兄中了举人,其他呢?”之前李菱知道赵二郎考中举人并赵家那些事都是许妈妈告诉她的,许妈妈当主子的心腹十几年,当年是在罗老太太身边教导的,自然有些本事,现下赵家如何,她也是知道的。
“五娘子平日里倒是不太爱问这些,今日却是有兴致问这个呢。”许妈妈慈爱的抚着李菱的手,慢慢讲起赵家,“五娘子你有两个舅舅,你大舅舅生的二郎赵真便是先前同你说的,中了举人那个,三郎赵枫听说早年爱习武,去了军中,在镇国大将军,也就是威远候爷麾下行军,可出息了,打赢过好几场仗呢。
再来就是你二舅舅,生了你大表兄赵运,早年也下场考过几次,不过却落榜了,最后也没再考科举,倒打理起家族的铺子生意,大郎打理生意可有头脑了,说是像极了你外公年轻时候呢,你最小的表兄也有十四了,在云山书院进学。
还有就是你表姐,大娘子赵婉是你大舅舅所出,去年已经出嫁,嫁的是工部侍郎何家长子,二娘子赵槿是你二舅舅所出,年芳十五,尚待字闺中,你最小的表妹三娘子赵芳,才满十岁,同是你大舅舅所出,啊,还有,你两个舅母,当年我也是识得的,都是好人,也是极疼你娘和你的,五娘子若是能与赵家相认,便多了依靠。”
李菱听完许妈妈一番介绍,明了过来,那三表兄赵枫,便是严耀口中的“赵家小子”了,赵家这情况,确实很好,虽还是商户,却已有了势力在朝中,大表姐嫁的何家,是出了名的簪缨世族,这怕也是候府的人多少还敬着李菱的原因吧,不管是刘氏还是安氏,甚至是严氏自己,都不敢真正辱没了李菱,虽严氏还摆着架子,不许赵家前来找李菱,但以候府这败落的境况来看,他日赵家真出人头地了,只怕也不惧一个忠义候府。
想着想着,李菱倒在软榻上,睡了过去,许妈妈替她捏好被角,便退至外间,给李菱张罗晚膳去了。
傍晚去昭华院请安的时候,孙氏已经走了,不过三娘子李瑶比平日话多了些,一直说严家姐儿怎样怎样好,改日还要再下个帖子请她来府里作客。
二娘子李玥却不以为然,瞧着瑶说的兴高采烈的样子,嗤笑道:“瑶姐儿,你是真想请严家表姐来府中作客,还是找人家打听什么呢。”
李瑶瞪着李玥,“我的事,轮得到你过问?哼,不过一个通房生的罢了。”
上首的严氏眯起眼睛警告的看向李瑶,“瑶姐儿,怎的这般没有规矩,你啊娘就是这样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