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萧王书信数年,圣上对他的猜忌他从来不会隐瞒于她,反将对圣上的幽怨如数告知,以舒缓疲惫心绪,那是种儿子对父亲的忌惮,凉彻心扉的忌惮。
她冷笑道:“朝廷如今可谓三足鼎立,一是圣上大权在握,二是凌后蠢蠢欲动,三是萧王未雨绸缪。这三股势力若非要挣出个一二来,凌后处于劣势,萧王和圣上可谓不分伯仲,若非要分个主次,也就只有君臣之别!萧王虽功高盖主,却不是要用死亡来平复的。若是萧王铁了心要反,何故不同凌后联手?他若争得天下,再除去凌雪寒,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柳溪蓉的犀利反驳,尽让李堇渊哑口无言,只要是牵扯到萧王的事情,她便如同刺猬一样竖起锋利的刺,距他千里。
“你为何不肯相信圣上呢?”李堇渊反问。
岂料柳溪蓉薄凉道:“你只是圣上的卒下,岂能为他断言?”
李堇渊压制住心底不快,沉着的凝着她,若她知道当今圣上便是她的生父,而她便是平衡两人间的旋木,她可还会这样质疑他?若非在京都频频遇害,他也不会顺藤摸瓜,如此肯定。
李堇渊捂住心口轻咳两声,不想同她继续争辩,只要是触及到萧王,他俩便不能和颜悦色的交谈。
柳溪蓉脸色一沉,这才想起来李堇渊身上有伤,连忙凑到他跟前,帮他梳理着胸口,喃喃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只是,伴君如伴虎,你可能体会萧王的惶恐。”
李堇渊搂着她,浅笑道:“为夫能。”
柳溪蓉靠在他胸前自我反省,刚才那话着实锋利了,他是她的夫君,她却拼命的维护着另一个男人。
若是李堇渊这样维护一个女子,只怕她早同他恩断义绝了。
李堇渊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反省中的可怜模样,笑道:“为何一脸纠结的模样?”
柳溪蓉把脸偏开,细声道:“你不用拿潜龙堡来抵我的水云庄!整个南诏国的绝色坊都是我的,势力不比水云庄弱。虽然水云庄拜你所赐大不如前,但根基未动!”虽然他们是夫妻,但毕竟效忠的主子不同,她不愿欠他人情,也不要他有机可乘。
李堇渊眯着眼睛,并不答她,反正她是他的妻子,自是潜龙堡的主母,他认她便可。
柳溪蓉被他盯的耳根发热,一股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羞涩道:“你盯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