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堇渊胡扯道:“心思都放在了娘子身上,没留意身后。”
“嘶……”
李堇渊故意喊疼,果然,下的柳溪蓉手下一顿:“你忍着点,忍着点……”说罢,轻轻喝气在他背上,热热软软,反倒惹得他心热。
床边灯暗,她盏了两盏灯放在床头,匆匆取来金疮药和褥衣,三两下便撕成布条,解释道:“这里没有纱布,这褥衣是雪缎做的,我先为你止血。”
说完,她继续处理着他背上的伤口。
伤口并非如他安慰她的那样,而是很深的一道伤。这么大的刀砍下去,怎么可能会不伤!
李堇渊只觉得她处理伤口的手突然停住,他欲转头,却被柳溪蓉喝住:“别动。”
柳溪蓉抬过烛台,眯起眼睛,凝神一看,被砍伤的这道伤口边上,有几道很深的结痂,像是被野兽抓过的痕迹,硬是将华美的背衬的狰狞可怕。
她心底一沉,将他的衣服全部撕了下来,漏出了健硕的背,而背上如兽爪一般的结痂却有两个,一个在右肩,结痂是凹陷下去的暗红色,可见当时爪痕极深,索性他的右手没有残废。另一处,则是在左下方,结痂稍比右肩上的浅一些,但可以看出来,这两道伤口是同时留下来的。
柳溪蓉眉头紧紧拧着,神色僵硬,不由得潸然落泪。
年少时的记忆再次冲击着她的脑海……
黑夜……
少年……
野狼……
梦魇……
还有鲜血的味道,被恐惧笼罩着,惊慌的颤抖起来。
李堇渊察觉气氛不对,转身看她,只见她一脸茫然失措,楚楚可怜的模样,像个被丢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