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文微微摇头,接着说道:“师傅半月前回来过一次,停留了两日便又走了。您给师傅的飞鸽传书他已经收到,师傅让我转告姐姐,世子爷的身体没事,让您不必忧心。”
柳溪蓉拧眉,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不解道:“什么意思?”
“师傅只是让文青如实转述,文青不敢多问。”
崔神医从来没给李堇渊应诊过,怎会知他好坏?她坐在石凳上思虑片刻,喝了两杯热茶,把珊瑚留在了这里,独自出了别院。
珊瑚知道她不想被人跟着,便在院子里帮青文晒草药。
柳溪蓉穿梭在梅林中,咸宁寺一片枯槁,而落寒寺的白梅早已展露尖头,雪白的骨朵已经相继绽开。这边的气温要更低一些,所以白梅的花期一开就是整个冬天,过了除夕才渐渐衰败!
她来到今日梦中的石桥,站在拱桥中央,雍容华贵的红艳,衬出了另一番别致的美景!几枝树杆延伸,已经长过了桥墩,看着眼前白梅,柳溪蓉的嘴角蕴来了悲戚的笑颜!
她一直都不知道,为何久居深闺的母亲会遭来杀身之祸。为了报仇,她一直都在追查凶手,八年来毫无线索可寻。
柳溪蓉摸索着手中暖炉,想要伸手折断梅枝,手刚伸到半空,又惆怅缩回。看着倒影在水中的自己,那是一张酷似楼溪儿的脸。
她取下毛茸的帽子,想要将脸庞看得更清朗,突然,水中倒影出一名陌生男子的身影。她心底一惊,往后一退,不慎踩到了石阶,摔了下去。
男子陡然伸手将她拉住,一股猛然的力道拉她灌进了他的怀抱,柳溪蓉从男子胸前抬起头来,乍见那男子的脸,更是满脸惊疑,居然是他。
这时,暖炉落地,噗通一声,滚落到了湖中,吓的她在萧仲天怀中颤了颤。
萧仲天仿佛能听到她剧烈的心跳,显然吓的不轻,但令他困惑的是,端王府堂堂世子妃居然支身落寒寺。
虽然只是在端王府的晚宴上见过匆匆一面,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她来。从外面来落寒寺,云桥是必经之路,一介柔弱女流如何能到这里来?
柳溪蓉挣开他的怀抱,后退两步,同他保持一段距离。
萧仲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顿时分不清她到底是害羞还是害怕,也可能两者兼具。他发声问道:“小姐怎么独身在这落寒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