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时光,马车已经在咸宁寺门口停住,柳溪蓉下了马车,看着悬崖上那条长长的云桥,终于到了!
滇城里的大户在咸宁寺都有固定的房间,柳家自然也不例外,然而这一次,住的却是王府的厢房,在另外一个庭院中,满园的梅树仿佛已经枯槁,荒凉一片。
李堇渊困乏,柳溪蓉让他在房间休息,并吩咐悦莹、流悦细心照料,她借故带着珊瑚四处走走。
山里秋意冷寒,珊瑚给她取了一件红色大氅给她披上,塞了一个暖炉在她手中,扶着她出了房间。
“干嘛还弄了暖炉,我就那么弱不禁风吗?”
出了别院,珊瑚挽着她的手,明媚笑道:“云桥那边比起这里寒了许多,虽然隔崖相望,不觉得远,可还是有温差的。”也正是如此,所以落寒寺的绿萼白梅才开的格外早,入秋之后便陆续绽放。
“就你知道我的心思!”柳溪蓉拉了拉大氅,戴上帽子,出了咸宁寺。
所谓云桥,其实就是连接在两座悬崖之间的一座铁桥,用铁链固定在两崖之间,桥身细窄,只够一个人行走。悬崖深不见底,云桥风声鹤唳,柳溪蓉一手扶着铁链,一手拿着暖炉,脚步沉稳,缓缓前行。
珊瑚在后面跟着,云桥上的木板已经有些残破,稍有不慎便坠入万丈深渊,虽然木板下面有铁链撑着,可还是吓的她心惊肉跳。看着柳溪蓉挺直的背脊和行云流水的步子,珊瑚更家崇拜她家小姐了。
下了云桥,珊瑚不解问:“小姐,您不打算让少爷跟你一起过来祭拜夫人吗?”
“舟车劳顿,堇渊的身子受不住,我想先来看看崔神医回来没有。”而且,鲜有人知道楼溪儿葬在落寒寺,而咸宁寺的那个牌位,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的。
柳溪蓉先是拜见主持,在楼溪儿坟前拜祭之后便带着珊瑚去了崔神医的居所,只见崔神医的弟子青文在简陋的别院翻晒草药。
青文看到柳溪蓉便放下筛子前来请安:“柳姐姐好!”
“文儿,崔神医可曾归来?”柳溪蓉在园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洋洋洒洒的阳光没有一丝暖意。
“柳姐姐,师傅半月前刚离开。”
“可知他老人家几时能归?”珊瑚已经从厨房内端了一杯热茶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