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他们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叶玉絮,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陶垣很好奇,真的好奇。
这是一个冷门专业,至少在陶垣接触到叶玉絮以前,他从未听说过,并且、这样一个冷门的专业,她的家人其实未必当初会同意她选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支持着她选择,不应该仅仅是对于博物馆的向往才是。
叶玉絮正在兴致勃勃地给陶垣讲一件唐代的高圆足鎏金杯,听到陶垣这么一问,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轻轻用指尖碰了碰玻璃保护罩,就着这样的姿势,并没有转身对着陶垣。
“因为……文物是会说话的,你仔细去听,它们有很多很多的故事要告诉你。”
告诉你它从何处来,它曾经历过什么,它见过多少江山如画,又经历过多少山河破碎。
“我妈妈曾是一名考古学家,从小她耳濡目染给我的,就是关于这些文物的记忆。她曾告诉我说,这些被他们辛辛苦苦从尘封的岁月中解救出来的物件,世人仅仅只知它们有多么华丽,或是有多么价值不菲,却不会知道它们曾经历的或许辉煌与漂泊,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去听它们讲述,然后将它们的故事,讲给世人听。”
“而这,也是我想要做的事。”年轻的女孩子眼里闪着坚定无比的光,令陶垣自愧不如。
但叶玉絮不会告诉陶垣的是,她为了能够报考到这样一个专业,经历了多少的惊心动魄。
叶敬远自然是不会同意她的选择的。
当初叶敬远得知叶玉絮的成绩足足超过a大录取线几十分,完全可以进入最为抢手的工商管理系,他几乎是要让自己内心最为得意的长女走上他曾走过的经商之路。
可叶玉絮不肯,父女俩甚至为此大吵一架。
那是叶玉絮第一次,第一次明确且大胆地反驳自己的父亲。
其实叶玉絮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的,当初所谓的大吵一架,不过是一段时间的冷战而已,像叶敬远那样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她竟也敢反抗他,竟也敢不听从他的话。
不过后来一想,便总是倾向于用自己是叶家的一个例外来安慰自己,以至于更加变本加厉地反驳起更多来。
叶玉絮的性子其实更偏向于叶敬远一些,固执,甚至于有些偏执,这样的性子放在商场上一定是所向披靡的一往无前。
可偏偏叶玉絮喜欢这些在叶敬远看起来没有一点用处的东西,父女俩冷战了一周,最终还是许清之从中调和,叶玉絮才得以选择了自己喜爱的专业。
所以这也是叶玉絮喜欢许清之的原因之一,她的清姨好像从来都有办法将她带离困境。
可这也从此成为了父女俩之间的一个结,至今都没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