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玉絮也是没什么心思的人,“你是说那个关于青铜器的展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陶垣一方面不想让叶玉絮察觉,一方面又矛盾的想让叶玉絮知道,只是奈何叶玉絮的过于纯良,终还是没说出来。
“可那个展下周才开,师兄你确定?”叶玉絮一脸坏笑,就像是看到一只小兔子跳入自己设好的陷阱了一样。
可陶垣不是兔子,陶垣是狐狸。
只是,精明如老狐狸的陶垣,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这样的话说出来,陶垣都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能以一句“我记错时间”来缓解尴尬的氛围。
“既然这样,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作为我的第一位被讲解者,不知师兄可否赏光听听?”
省博物馆的主建筑楼,中央的顶部是由巨大玻璃窗搭建而成的圆形透明,被削弱热量的阳光从玻璃顶照射进馆内,多加折射后映在叶玉絮的脸上,明媚得恍了陶垣的眼。
叶玉絮在这里是不一样的,至少,并不是陶垣平日里所见到的那个叶玉絮。
她的笑容里好似只有自信与阳光,再没有如医院那天的无奈与勉强,就好像,她在这儿是有无限力量的。
“我的荣幸。”陶垣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叶玉絮带他进展厅去。
叶玉絮也是一笑,仿佛对于陶垣的这一动作感到没有必要,又仿佛,是在接受。
省博的金银器展厅最小,文物藏品也最少,叶玉絮把自己一连背了好几天的稿子几乎是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可陶垣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一路上,他都在观察着眉飞色舞的叶玉絮。
无论走到哪一件文物藏品面前,她好像都是不知倦的,告诉他这件藏品的年份,其上的花纹样式是为何物,它曾经的主人是谁,又代表着怎样一种工艺与艺术。
陶垣听的有些昏脑,没多久就忘记或是弄混了,她却始终兴致勃勃。
其实就好像是当年他刚刚接手ty的时候,各个部门的经理都跟不上他的步子,那一个月里,他每天都是在公司熬夜加班的那个。
那一年的他也是有无限热情、永不知倦的,因为那是他的兴趣所在,所以永远都有精力去做。
所以如今眼前的叶玉絮,也是这样的。
真好,他们都做了自己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