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伪装羽翼

炽热的午后阳光下,栾树投出浓郁的树荫,坚实的树根旁有几株绣球花团团簇簇的开着,秀美娇憨,一点都不因为太阳的残暴而脆弱,相反,它们热烈的渴望阳光的直白照射——尽管这份渴望盲目而危险。

塑胶跑道上,两队学生以大致整齐的队列行进,踏不出烟尘,只踏出额头的油汗和背后的刺热麻腻。

一班和二班一起上体育课,所以钟贤禹打算找苏缇兰好好聊聊,毕竟她一脸的魂不守舍,刚才跑步的时候还差点左脚绊右脚。

“我没事啊。”苏缇兰坐在一楼的阶梯上,享受着建筑物带来的阴凉,用公式化的表情,貌似开朗的笑道。

“别骗人了,你以为我认识你几年?”钟贤禹白了她一眼,用食指扣了几下,拉开汽水罐的拉环,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很是凉爽的样子,苏缇兰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有些艳羡的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她喝不得碳酸饮品,胃会非常不舒服,而且也讨厌大量气体涌上来逼自己打嗝的感觉。

“还在为华严杯的事烦恼?”

“那倒不是。”苏缇兰把下巴努起,露出百无聊赖的笑容,懒懒的说:“我已经打算接着画向日葵,虽然安老师可能会反对,并且说一大通,但我是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你一向有自己的信念,这也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

“别夸,我这人容易骄傲。”

“那就允许你骄傲三秒。”

“才三秒?”

“三秒不短了,在老师训话的时候,三秒就等同于一个世纪。”

“说的也是。”

两人安静下来,苏缇兰望着外面阳光刺目的世界里,那些跑跳不息,活力四射的同学——真奇怪,明明跑步的时候喘的要死,做自己喜欢的事倒显得轻松自如。

主动和被动的差距就那么大?

“那你烦恼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钟贤禹又问。

“没什么。”

“……骗人。”

钟贤禹埋怨似的嘟囔道,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看到何溪楠和楚菱气喘吁吁的重步走过来,他也就致意离开了。

“啊!累死了!”何溪楠一屁股坐下来,身上有一股兴兴轰轰的气味,说不上好闻难闻,更像是干草或者麦秸那种自然的味道。

楚菱则是阴沉的坐在苏缇兰右边,拽着她的胳膊,把全身重量挤在她身上。长长的头发向下披散,乌黑郁郁,就像是爬错地方的贞子。

“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没看到你们打羽毛球?”苏缇兰好奇的问,这两个人酷爱打羽毛球,体育课时自然不用说,休息时也会到羽毛球馆去过过手瘾,当然,公园和广场也留下过她们的足迹。

至于苏缇兰,在有兴趣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加入,只可惜她根本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时间,所以常常受到埋怨。

“我们做了一件非常刺激的事情!”何溪楠的脸上还荡漾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晕。

“这个学校还有这种事?”老实说,苏缇兰在上高中之前,因为各种电视剧和小说也有过一番憧憬。

现在她高二,已经只等着毕业。

“你猜猜!”何溪楠总是兴致勃勃,仿佛生活中充满了新奇和激情。

“猜不出来。”心情不好的苏缇兰直接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