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来临,天气变得越来越炎热,村里的人都喜欢去村口前坐着,那里种着几颗大大的乘凉的树木,另一边是绿油油的二季稻谷,风一阵阵的吹来,凉爽极了。
中午时分大家吃完了饭,陆陆续续地有人端着小板凳,拿着蒲扇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那些准备在树荫下睡午觉的老头老太太早就让儿子抬去了竹摇椅,坐下就昏昏欲睡,年轻的男人们从商店里借来桌子,买了一副扑克牌在赌钱,后来的人没有位置站在桌子边看的津津有味,女人们也占了一桌,不过没有玩扑克牌,玩的是字牌,五毛一块地打,不像男人们一样大手大脚地五十一百的赌。
还有一些没有打牌的女人,就一排排地坐着,骂男人们是个“败家玩意”,一天吃完饭就知道打牌赌钱,手里拿着针线打毛衣、绣鞋垫呀,孩子们就在旁边炸一堆玩游戏,玩的最多的就是躲猫猫,时不时有孩子问家长要点钱去商店买冰棍吃,孩子也聪明都是问老爸要,老妈一天就扣着那么点钱舍不得五毛一块的,老爸直接大方地掏出钱给孩子,让孩子顺便给他带包烟。
翟运来不会打牌,他坐在秦云梦的身边,与李杰端个高椅子一起学写字,这是秦云梦要求的,秦云梦看着翟运来记账的字嫌弃的不得了,直接把他抓起来和李杰做一个伴儿,每天练两页字。
所以每天中午村里人都可以看见一个好笑的场景,秦云梦指导李杰练题,翟运来一大高个缩成一坨老老实实地趴在高椅子上端正的练字。
村里人笑话了几天翟运来就被更八卦的事吸引了注意力,就是村里的做家具的赵胖子带回来了一个学生妹子,看学生妹子的年龄大约还在读高中,大家一直在说赵胖子有点缺德。
原话大致如此:
“哎呦,赵胖子今年带回来一个学生妹崽,听赵奶奶讲那妹崽才十六岁,是镇里的高中生。”
“赵胖子也是哦,妹崽被屋里的人送书送到高中辛苦的很,肯定也是希望妹崽以后克读大学过,你看赵胖子今年都快三十七八岁了,都可以做学生妹崽的爸爸了,还克祸害她,也是缺德哦。”
“你就晓得是赵胖子把妹崽带回来的,不是妹崽跟回来的,现在的妹崽呀,晓不得丑(不知廉耻),给点钱讲两句好听的,就会死皮赖脸的跟男人回家,舍不得走。”
“也是哦,二玲就是生根那边讲好听的话从外面打工跟回来过,那般想觉得男人对她好,又给钱花又一天讲好话哄到心里开花,现在生不出崽,一天到晚骂的咧。”
说着说着男女主角来了,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话也跟着消停了,秦云梦看了一眼学生妹子,赵胖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学生妹,学生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微微凸起,看来是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
秦云梦也和翟运来讨论过这一件事,翟运来表示这种是常见的事。
“这种事挺正常的,学生妹嘛看到男的手里都有两个钱,屁颠屁颠地跟到男的回来,以前就有那种学生妹跟到男人来我们村里喽,然后还问我没得老婆给我介绍一个她的同学过来。”
秦云梦挺心疼这些学生妹,好好读书出去开开眼界也好,十六七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做妈妈,以后每一天都窝在家里带孩子,无聊时也和村里的人一样打牌解闷,不知道怎么教育自己的下一代,总是觉得给一口饭给孩子吃不饿死就行了,至于教育全部都交给老师,自己不用负责。
孩子有模有样的学习家长,读书不努力,交个作业敷衍了事,考砸了被老爸老妈抽一顿,哭一顿继续找小伙伴玩。
正想着这一件事,就看见几辆摩托车在村子前停下,一辆摩托车坐着三四个男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一看就知道找事的。
玩游戏的孩子机灵的厉害,熟练地朝村子里跑出,找那些在家里吹着电扇呼呼睡大觉的男人来支援打架,再打牌的男人们也放下牌不打了,自发地站在外边抵御外人,女人和老人站在里边被男人保护着。
“你快带着李杰进去,等下莫打到你。”翟运来嘱咐秦云梦。
还没等翟运来把话给说完就打起来了,翟运来两只手将一个男人给摔倒在地,就看见另一个男人举起棒子要朝往里走的秦云梦打去,急忙护住秦云梦,后背生生挨了一棍,来不及喊痛快速推了一把秦云梦,与男人扭打起来,还好其余男人看翟运来那里打不过,又过来一个帮着打。
在男人们打架打得热火朝天,还配着吵闹的音乐,秦云梦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拖着学生妹边哭边骂:“你这个死妹崽,骗到我在学校里补课啊,跟到一个老男人到屋里克过了,面子都给你丢光过了,不要脸过的东西唉,我那么就生出你这种女哦,来气死你个老娘,辛辛苦苦送你读书,你给我跟男人嘎跑过了,早晓得生你个时候掐死你算了,你这个赔钱货啊。”
看自己的女儿坐在地上拖不动,怀着孕嚎嚎大哭,就是不跟着她回去,抱着地上的女儿哭着又去骂赵胖子:“你这个死男人嘎,我艹进你屋里十八代,你这个缺德鬼,把我的女给骗到这种山沟沟里头,穷的要死,连个饭都吃不起,也不怕老天爷报复你,那天打个雷就把你给劈死。”
到后头屋里的男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穿着一个大裤衩子抄起棍子加入战斗,越打越激烈,也不知道谁拿起手机报了警,警察来了才将两伙人分开,但是人数太多,只好将学生妹的爸妈和学生妹以及赵胖子带走了,其余的人都给散了。
回到家后,秦云梦让翟运来脱了衣服趴在床上,拿出红花油给翟运来揉,翟运来怕秦云梦担心,还安慰着秦云梦:“不疼,以前也被打伤过,被这还严重,没事。”
秦云梦没有说话,有点生气地用力按了下去,果不其然听见翟运来忍着声音的“丝丝”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肯定不是为了翟运来为自己当那一下子生气,是气自己不中用保护不了自己,还气那些事情解决不了就用武力的人,还气这种现象,更气就算知道也解决不了的现实。
“没事的,别伤心啊。”翟运来转头看秦云梦一副伤心样,药都不涂了,牵着秦云梦抱入怀中,不停地亲亲秦云梦的脸颊,用那种不带□□用来哄孩子的亲吻。
其实有时候地方待久了就和人相处久了一样,就知道它也不是完美的,再纯朴的村庄也有它的丑陋。
不是早就知道了嘛,高宇那么完美也是有人性的缺陷。
秦云梦看着翟运来的伤还是挺伤心的,抱着翟运来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