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里您总会盯着这玩意儿发呆。哎，不过郡主您也别愁，大寒已过，马上就开春了，冬雪一融，您的旧疾也会好很多。”

“再找点事打发打发时间，偶尔去和各宫的娘娘们说说话，那时间也就过去了，回府之日就在眼前啊。”

大寒已过，马上开春？

姜顷手指微顿，再次抬眸看向五澈，眸中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

“五澈，这桌上摆放的都是拿来做什么的？”

目光所指之处，正是这张靠近桌边的梨花木桌，桌身细致的雕刻了祥云图腾，桌上放着别致的雕成了小兽图样的香炉，甚是喜人！

上面用书毡压着数张上乘的云阳宣纸，一团雪华白线，旁边用着一个青花瓷盘口小盘装着刚从婢女处得来的米糊浆，一把纤细的颤木刷上覆着一些米糊。

地下更是零散的随意丢弃着团团废纸，看起来有些邋遢。

少女的话语一出，让五澈有些暗下吃惊，一双眼眸瞪得老大，吞咽了几下口水后这又继续解释。

“郡主，这不是陈嬷嬷让您学习扎花灯吗？好说歹说您点头答应了，但是后面奈何您又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愣是不让陈嬷嬷教您，说什么要自己弄，然后”

五澈双手交叉背在后面，声音是越说越小，直到后面都彻底哑然。

不过，姜顷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虽说前后总结起来，很轻易就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姜顷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特别是当她看见自己所穿的那一身衣服，一种怪异感更是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极没有归属的感觉，周遭的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皇城偏殿的布局，格调也是由着她的喜好布置的，物件不多，胜在精贵。

桌上的小兽香炉烟气缭绕，薄雾弥漫。一股儿极淡的花香飘进她的鼻尖，久久不散。

不过，这却让姜顷眉头微皱。当下伸手掩住口鼻，轻起唇瓣。

“五澈，我素来不喜用香，不知何时这偏殿里点了熏香？”

话里话外，虽说的风轻云淡，但五澈很快就意识到了少女明里暗里的质问之意，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跪地叩首开口辩解。

“郡主，前几日尚后听闻您失眠，便寻了小厮去蕴花堂配出了这熏香，遣了得力的嬷嬷送到这儿，说是助眠效果极佳。

而且香味馥郁，不会如檀香般冲鼻，当时奴婢不在偏殿，是陈嬷嬷接下的。”

“不过，您用了两日也是觉得尚可的，就命奴婢和六清日日熏香。”

字字句句说得有理有据，在慌乱之时，也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这就是五澈的性格所在。

此话一出，姜顷了然于心，便不再追问这个问题，言辞恳切地看向这位亲信。

“五澈，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了你，你快快起来，地上寒凉，哪里适合久跪？”

待五澈推诿一番，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衣着，乖巧地低头站在少女的身旁，不多说一星半点。

“对了，怎么没有看见六清？”

姜顷敏锐地捕捉到了五澈话中的有用信息，故作随意的询问了一句。

“郡主，之前您说想吃小厨房做的乌梅雪莲羮，六清便去抬了，现在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