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凄苦,都拜这麻苍所赐,不仅日夜煎熬,这岗上多少魂儿都消散,供养那菜地,永世不得翻身。因此我等常年怨气深重,实属有因。”
单听这幽怨的语气,让人浑身冰凉,那是彻底的恨。
陆怔不敢,这女人在烛前一拂袖,吩咐道,
“二木,上茶。”
二木?
果然,侧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二木。
完全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傻子,样子依旧呆笨,对这女人却十分的恭敬。
二木这傻子,是这女人的佣人?陆怔已经惊呆了,甚至连桌上的不对劲都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二木举动十分奇怪,在女人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指了指桌上,又指了指陆怔身上,接着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陆怔想要喊住他,惧怕之下生生的没开口。
陆怔看了眼桌上,
说是请喝茶,居然只有一个茶壶,一个杯子,自己这一侧并没有任何东西。
“你。。你不给我杯子,我怎么喝?”
这女人看似是坐在木榻上,但身子始终一动不动,就像是她被长衫遮盖了的整个人,是长在这个地方,之前一直是侧身,或许也是这个缘故。
“官人莫怪,妾身此番请茶,需要官人使自己带来的事物来喝。”
这一晚,她第一次的转过了身,指了指陆怔身上。
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掏出来了个什么东西一看,就连陆怔自己都愣住了,正是当初带着的那个老旧的玉壶。
这东西自己一直带在身上,也没见有什么用处啊。
她指的是这个东西?
果然,刚拿出来,这女人便开始往里面倒着茶水,做了个请的手势。
奇怪的一幕就发生在这时候,是当着面倒得茶,并没有看到有茶水倒出来,就像是凭空倒着空气,不一会儿,自己却听到了叮咚叮咚的悦耳声,再一看,旧壶中已经凭空装满了清澈的水。
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端起来仰头一口喝下。
喝下的这一瞬间,像是在自己耳边,又像是在门外,像是响起了很多陌生过路人的嘈杂声,听不清楚说的什么,却像是不断的在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