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周围一阵浅浅笑声儿。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秦慵刚刚脑子一糊,做了一点不对的事儿,按秦家家法,秦家子弟出门在外不惹事端,不欺普通人,不得衣冠不整,不……”
“这秦家家法说完,恐怕茶楼就塌了一半儿。”
这个尖锐中带着贼公鸭嗓的紫衣男人,笑看秦慵。
秦慵面上染了霜,大拇指扣紧了手中长剑剑柄。
说话的一身紫衣绸靴紧束发,紫陵聂氏,三子聂远道。
秦聂两氏,两大世敌。
又来不少被这把长剑吸引过来的人。
秦慵素衣病容,加上秦慵年纪不过一十三岁身子不高模样,周围人讨论声音也大了些,
“这是就是那秦老爷子,护到险些家破人亡,来自赤海鲛地的剑?”
不知谁挑了句,秦慵面色渐白。
这剑虽上乘,可在他们修士眼里,只是普通玩意儿而已。
“说来也可惜,秦家修士就算修不成仙,也能助国平乱,整治死尸等问题,可是秦玄师怎就偏偏要拦着那趁着六界大乱,侵犯赤海鲛地的凶士呢?难道是想巴结神仙?这不就得了个宝剑么?”
“这就是你想的不对了,秦家世代居住临近赤海鲛地,许不定那凶士从鲛地出来后,伤的就是秦家的地境!秦玄师保秦家,是不无道理的!不过这邯江秦氏,是要没落了!”
“哎!现在邯江秦氏正处困难,秦少主想要一鸣惊人,可要好好把握这把宝剑啊!好不容易在赤海鲛地得了一把宝剑,自然靠它来兴旺本家!”
一白胡老人故作高深,捋着长胡道。
句句不离宝剑,
句句戳痛点。
仿佛现在邯江秦氏,一条兴衰都在这把仙人剑上。
他胸口起伏剧烈,脑海中转来转去的,是逼着自己一夜成长,是看到父亲一夜白发时心头的酸疼。
“你们懂什么?”他冷嗖嗖问道。
就连嗓子,也忘了干哑。
“秦少主,这些都是你的长辈,万不可顶撞长辈。”
聂远道说的严肃,像是提及一个大事般。
倒是白老哈哈一笑,显得十分大度。
可现在秦慵面前的众人上下面目不一,表情落的可笑。
剑看的是他们,嘲笑的也是他们。
秦家落魄如此,聂家当真帮了不少“忙”。
秦慵没反击便是大忍!
而茶楼伙计却嘿嘿嘿看的乐了,
“秦兄弟问你们懂什么?还有那个拿长辈压人的,脸皮是个好东西,我不希望你有,总不能厚的比天还厚吧。”
秦慵随之一愣神儿,看着茶楼伙计的表情,渐渐没了刚才自信……
他在替自己说话?
站在聂秦两家矛盾的顶端?
众人头顶那片天空变的愈加阴沉,气氛也是死寂的沉默。
聂远道自动忽视茶楼伙计,多费口舌无益,那……
他勾了勾唇,瞳孔阴沉狠毒。
“唰!”
秦慵耳边一惊,那双明亮清瞳前半寸,极细一根长针……
来不及了!
他猛地转头闭眼,一股大力牵制着他,立刻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