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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蒋知义悠悠转醒之时只后颈有些酸痛,他支撑着身体缓缓做起便见身上的衣物全然被不换了一遍,连带此前藏污纳垢的头发与胡须也被清洗干净,梳理整齐。
“主上吩咐,若是蒋大侠醒了,便请蒋大侠前去小厅相见。”
不待蒋知义将房间内的设施全部看遍,耳边便传来了婢女的声音。他回头望向不知何时立在床边的婢女不由心惊。
想他蒋知义也伸手不赖,自牢中被一路打晕带进宅中不说,此时连个婢女何时靠近也未察觉。
蒋知义不知此时自己身在何处,待在房内也无济于事,便向着婢女点了点头,准备去见一见这位主上。
婢女带领蒋知义一路去往小厅,期间蒋知义跟在婢女身后片刻不忘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并将路过之地一一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待婢女将蒋知义带到小厅时,蒋知义远远便望见小厅之中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锦衣头戴玉冠的男子。蒋知义视线上移,待见到那男子的面上时不由愣了一瞬。
锦衣男子此时面带暗色面具,唯露出双眼、线条流畅的下颌与唇线紧抿双唇。
见蒋知义进到小厅之内,秦明煜便伸手示意蒋知义坐下,而后似是相熟一般语气轻松的与蒋知义聊了起来。
“蒋大侠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适?”
“尚可。”
蒋知义摸不透秦明煜的路数,一时间不敢多说,只是警惕的打量着秦明煜,希望从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上看你出点什么。
“如此,蒋大侠便在府上多住几日吧。”
“我母亲呢?何时能见到她?她在哪儿?”
蒋知义不接秦明煜的话,而是直接问起母亲所在。
“蒋大侠一片孝子心意,我自不会阻拦。”
言罢秦明煜侧脸看向立在一遍的手下,吩咐道:“带他去城外。”
蒋知义只知母亲被安置在城外,不想此时秦明煜竟真的直接吩咐带他去城外。
不知母亲是否还在茅屋中等他?老人家还好吗?那人应下医治母亲的病,不知是否信守承诺?
一路去往城外,蒋知义并没有任何的不配合。他此时心中焦急,只想早些赶往城外的流民区。
马车惶惶悠悠,不多时赶到城外流民区。
“带他下去看看吧。”
蒋知义只听闻坐在他对面的秦明煜一声令下,便有人掀开车帘引着他下车。
待下车看到眼前被火焰烧得焦黑的茅屋时,蒋知义满腔的激动与期待全然被浇灭。
放眼望去,此时城外的流民区处处是大火后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息。蒋知义仔细分辨出眼前的茅屋,确定那便是他与母亲的住处后愣了一瞬,而后疯了似的冲上前,在灰烬之中翻找着什么。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蒋知义双瞳失焦,一个激灵后回过神来转身嘶吼着冲向秦明煜,却在半途被秦明煜身边的手下拦下,生生押在地上。
“还不明白吗?城外流民区今早失火,只剩下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