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锤佛这样硬功超群的对手,廖雨清纵然勇冠三军,但在劲道体力上还是有所差距,交战时间越长,对她越为不利。
那守棺人性子诡诈,所习全是南疆内十恶十紧之法,有一些甚至都被拜月教严令弟子修炼,虽然这几年星启跟着廖雨清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但难保不会着了这老狐狸的道。
宁沉玉越想眉头就皱的越深,放心不下刚要折身往大门走,宁沉尘就喝住了他,“怎么?你还要插手飞琼派的事?”
“跟啸锤佛守棺人交战的,好像是我的朋友。”
“你去了能改变什么?飞琼派现在就是寄生在朝廷身上的害虫,毫无锐气可言,上次百战大会输得一败涂地,沦为江湖笑柄,我们铸剑山庄不屑于这样的门派打交道,更不要说做朋友!”宁沉尘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轻咳了一会儿补了一句,“不要为不必要的人浪费精力。”
宁沉尘像是默认了宁沉玉会听他的话一样默然转身而去。
而宁沉玉则伫立在原地,越来越看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亲是个无所不往的英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趋利避害的旁观者
从母亲离开之后吗?可明明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母亲的事情。宁沉玉像是累了般闭上眼,与他浪荡不羁的弟弟宁沉心相反,在长辈眼里,他是个知书达理、尊父敬母的好孩子。
随着和父亲越来越剧烈的冲突,他忽然发现,懂事,并不是什么好词。
他尊父命从小开始学习做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也冷落了最亲爱的弟弟;他对于父母之间的争吵从不过问,间接地害了母亲含恨离世;他尊父命潜入北因皇宫利用炎帝最为重视的婉兮来窃取宫中情报,结果失去了一生挚爱。
听说婉兮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对炎帝唯命是从,如果自己当时也跟着飞琼派一起清扫皇宫,把婉兮给带出来,那么现在的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
现在廖雨清和星启很有可能在交战中陷入劣势,而现在要为了准备比赛置之不理?
没有人施咒,而轻荷的魅影却已飘然浮现在宁沉玉的脑海里,朱唇咧地苦涩,“你又要逃避了么?”
逃?他有好多地方都可以逃,可他的心,就会永远地困在一个笼子。
宁沉玉睁开眼后,凌空一踏,不顾一切地大门冲去。
宁沉尘伫住了,他不用回头,已知道自己背后空了,袖袍下紧紧攥的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而同他一般沉默的,还有阑干旁的长袍之人,推了推鬼面,发出了阴森的笑。
等到宁沉玉赶到时,恰好遇到了啸锤佛腾空而起使出了雷啸锤莲,他暗叫不好,这招式有雷震九天之力,十人遇之九不还!
宁沉玉的手刚按上纯钧,就见人群之中一道剑气化龙拔地而起,剑气裹挟着一道清拔的身影,随他剑式,或跃于渊,或战于野。
是星启!
“小小年纪,已掌握了御剑为龙!实在是武学奇才!”
“你看他师父也是个聪明人,自知蛮干不过这啸锤佛,以退为进,先挫他锐气再交给自己徒弟,自己去对付那守棺人。”
“那廖雨清虽然二十出头,但在江湖立名已久,对付这守棺老贼也比较从容吧。”
“不过这啸锤佛和守棺人也不简单,即使换了对手也从容不迫,一点也不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