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虞顺着她方才目光的方向瞧了瞧,四五步开外有个卖镯子的妇人正蹲坐在街边卖力地吆喝着,他只觉心下瞬间明了起来,利索地从怀中摸出了几枚铜板外加一小块碎银搁在了昭阳的手中,“一个铜板怕是不够,你难得有欢喜的东西,别拘着银子的事儿,挑中意的买就是了。”
昭阳见他往自己手中塞了这么多钱一时有些愣神,从前有人说过男人掏钱的时候最帅那时她还不以为意,可方才苏无虞那一系列浑然天成的动作简直生生将她秒杀,恍惚间昭阳只觉得下一秒他的台词应该是“小意思,拿去随便花。”天哪,这活脱脱就是古代版的霸道总裁啊,只是有一点她不是很明白,她只不过是想买两块豚皮饼吃,用的了这些钱么?还让她挑中意的买,这饼不都长一个样么,要不然她再到隔壁摊儿买几个鱼包子尝尝?
心里头虽然充斥着十万个为什么,但昭阳还是默不作声地拿着钱挪步到了心仪已久的豚皮饼摊旁,挑了两块最大的,这才颇觉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苏无虞站着的地方。“差点叫你给唬了,我还以为这饼有多金贵呢害我犹豫了半天,你瞧,我说一个铜板就够了吧。”说着便将剩下的银子和一块纸包着的豚皮饼一道塞向了眼前人的手中。
苏无虞愣了愣,但当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后又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给忘了她本就是个不按寻常姑娘逻辑行事的主,“饿了?是我疏忽了,该先给你买点吃的。”
“这哪能算是你的疏忽,就算是我爹还不负责天天给我管饭呢,你这人就是这样什么都爱往自己身上揽,这点得改一改。”昭阳的嘴里一边吧唧着香喷喷的饼一边脸上还故作严肃,其实她一点都不饿,只不过是馋罢了。
听了昭阳的话,苏无虞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多言,转而便换了个话题,“前头就是河道了,秦洧两水素有秉烛招魂续魄之说,这荷灯原只是作祭祀悼念用的,如今却更多的是祈福,你若是觉着有意思,咱们也可以买一盏。”
从前只在电视里瞧过那些个古代善男信女的在河边点亮一盏小花灯漂于水上再顺便谈个情说个爱什么的桥段,现在自己也可以亲自玩玩,昭阳只觉得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当下,她拉着苏无虞的袖子便加快了脚上的步伐朝着河边走去,哪知,这还没瞧见什么荷灯的鬼影,便只听得人群中一声惊呼。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