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荷灯

一世无虞 徐派 1726 字 2024-04-23

昭阳经他这么一说立马动摇了,想想自己的确好几天没有正儿八经洗个澡了,再不沾水只觉得自己都要发臭了。再者,别看那些乞丐平日里一脸老弱病残样儿,这要是真遇上抢地盘抢吃食的那可是立马打了鸡血变身练家子,个个都耍的一手降龙十八掌,她还真是开罪不起。

“你若是信得过我,那么银子的事便不要再操心了,”苏无虞瞅了瞅她,见她这副表情心下也知她犹豫了,转而又好声好气地推波助澜道,“你们那儿兴不兴放荷灯的?今儿个正赶上十五,回头安置好了你若是高兴咱们可以到河道边上瞅瞅。”

这么一说可正中了昭阳下怀,横竖她也不是个行事畏手畏脚的人,饿不死就成了,眼下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传说中的荷灯上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这样,两人沿着街巷走了一阵子便拐进了一家客栈,话虽这么说,但手头的银子到底也不能乱花,太奢华的住不得,好在苏无虞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家,店面陈设虽简单倒也还算干净,便要了两间相邻的厢房。

从前昭阳是为了糊弄程嫂二老收留他们才扯谎说她和苏无虞是夫妻的,弄得后来为了圆谎不得不在一间屋子里挤了那么长时间,如今出了山里头自然是不同了,到底男未婚女未嫁的也不好再住到一块儿了。道理都懂,但习惯了晚上身边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一下子那股子安然的感觉没了,昭阳只觉得整颗心都有点儿空落落的。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了神,只觉得自己方才的惆怅来得有些莫名,怎么整的她没了他便睡不好觉了似的,这完全不是她惯有的风格啊。想着,便大马金刀地往床榻上一躺,顺带着来回滚了两圈,瞧瞧,一个人占一张床还是很舒坦的。

正当昭阳四仰八叉地斜在床上自娱自乐时,门外却响起了一道喑哑的声音,“昭阳,要不要去外头转转?”床上人听了立马跳了起来,捋了捋散落的碎发便冲到了房门口。

其实这回算是昭阳来到这个时代后头一回逛街,上回随着程伯行色匆匆压根就没怎么晃悠,旁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她就像白毛女似的一头扎进了山里,人影都少有半个别说是这些七七八八的铺子和摊上五花八门的小物件了。

说实话,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什么没见过,但昭阳好歹也是头一回见这些古代的小玩意儿,新鲜感是免不了的,不过若说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一时倒还真找不出。朱钗步摇之类的虽精致,可她毕竟没这个习惯往头上戳那么多小棍子,这闹腾起来冷不防还怕扎到脑门呢,胭脂水粉就更不用说了,要是自己哪天涂得猴屁股似的往苏无虞面前一站,只怕他要以为年画上的福娃显真身了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个贤惠的女子,这般懂得勤俭持家实在是难得,昭阳顿觉自豪万分连身板都不由地跟着挺了挺。不过,她这般无欲无求的模样落在苏无虞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他虽然不甚了解姑娘家究竟喜欢些什么,但左不过就是些漂亮的东西,可昭阳逛了这么久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只怕是碍于银子的关系,这又不免让他有点内疚起来。

不过,没一会儿,昭阳却突然一反常态,几乎是两眼放光地瞟向了苏无虞,“无虞,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