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特别喜欢,想和你一起看。”
程素没说话。
“……然后那天晚上梦见了你。”
“梦见我什么了?”
“我抱着吉他对你唱这首歌,《reber》。”
“干嘛,咒自己啊。”
“没,我就是那天醒来回想起这个梦,就觉得我应该写一首歌,可是歌词怎么写都感觉不对,一直拖到现在。”归景苦笑了一下,“人家常说八字没一撇,我是连笔都还没买。”
“……那就不写了。”
“可我总觉着,我们那段青春该有个什么东西纪念一下。”
“……我还挺怕你把我忘了。”归景接着说。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其实我也是。”
程素并不愿提起过去。可现在,记忆的阀门已经打开,往事如泄洪般汹涌而出。
“可我有一阵真的想把你忘了。”程素垂下头没看他。
“也是在你离开以后,我才发现之前拥有的我以为的真情,其实都是假意。对别人来说,我只是他们认识你的一个跳板,一座桥梁。我知道我什么都比不上你,可我……知道自己被这样利用,真的很难过……他们还说你喜欢男生,说我知道这件事,接近你就是为了勾引你……”
“我是真的把你当……好朋友。”
“你知道吗我那时候特别生气,气你不仅不帮我说话还就这样一个人走了,可是每次气到最后就会特别想你,然后打你电话打不通,短信微信通通不回……”
“你一定是不知道对不对,不然怎么会任由他们这样欺负我……”他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啦啦流下来。
归景很想抱抱他,最终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他怎么说得出口,他都知道。
说完这些程素擦了擦眼泪。他知道,那只玻璃瓶终究还是被打开了,并且打开它的人,是自己。
他才明白有些恐惧并不是针对事情本身,而仅仅是因为不敢面对。
“对不起。”归景轻轻扳过他的脸,望着他的眼睛说。
谁都欠谁一句对不起。可这句话,只要他说出来了,就够了。
程素脸上还挂着来不及干的泪痕,他茫然地点头。
“程素,在我那天找到你之前,你有没有……想起过我?”
过了好一会儿,程素回答说,“有。”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在等你。”
我在等你。
那是一个夏日的傍晚,耳边是不间断的蝉鸣,每一寸空气都被闷热填满。
“程素啊,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高考考到了不一样的大学,怎么办?”归景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