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段淑兰举杯欲以茶代酒再次答谢老头之时,段淑兰奶娘李婶却从厅外跑来,边哭边喊道:“小姐!姑爷!小少爷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只听一声脆响,段淑兰手中杯滑落在地,本就强撑身体过来答谢的她面色一白,身形摇摇欲坠,最后,腿一软眼一闭昏了过去。陆明连忙将她扶住,眼中满是焦急。
“莫急,老头我也去看看吧!”聂苍海叹了口气道,暗道“莫不是老头我修为精进,观得了他人?”,又转头对魂剑说:“小家伙,在这待好,莫要再动神力,否则难以回旋。”陆明将段淑兰托于李婶,便引着老头向小孩所在的厢房走去。
两人入得厢房,聂苍海上前一观,便是一惊。只见,小孩面如土色,双眼紧闭,气息进多出少,半口气吊着命。
“这,这是失魂落魄!”聂苍海语气尽量平缓地说道,却依然难以掩盖其中的惊惧。他又连忙伸手轻轻翻了翻小孩眼皮,搭了搭脉,只是刚一触及小孩脉门,就是一脸骇然,搭脉的手竟颤抖了起来,而后浑身跟着颤抖,就连说话也带着颤音:“一魂三魄!常人只有三魂七魄,娃儿竟失了一魂三魄!这……真乃狠毒也!”原来那实体大手竟然是威势所化,他们虽挡住了威,却阻不了势。那势不是对他,也不是对魂剑,更不是对陆明夫妇,仅是对这孩子。若不是魂剑以剑道之音破了它的势,只怕此子早已魂飞魄散了。
陆明一听,心中一急,满脸担忧,直接跪倒在聂苍海面前,恳求道:“还请仙人救救我儿!”
“这是干啥?起来!容我想想!”聂苍海一时连惯语都忘了,赶忙要将他拉起,可无论怎么拉,陆明就是不起来。
聂苍海情绪稍平,看着跪伏在地的陆明,面露难色道:“小子,你二人相爱多年,尚且年华健在青春依旧,不如……”聂苍海尚未说完,便被陆明打断道:“还请仙人救我孩儿”只是他声音颤抖,难以平息,说话间又伏身而拜。
“你须知天命难违,此子受此大难,必是……”就在聂苍海说话之时,段淑兰奔了进来,跪伏于地,她几欲哭出声,却还强忍着泪悲声央求,夫妇两人心意相通,同声道:“还请前辈救救我孩儿,我愿当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
聂苍海也不答话,神色数变,心中顾忌甚多。若是此时拒绝,或可结了这果,消了这因。只是如此,叫老头我如何心安?聂苍海如是想,却忽然发现,自身修为竟有退步之势,而且愈来愈重,就连道心也大受影响。心中越发断定,这因果定数。“如老头我所料不差,魂剑数息便至。”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对陆明夫妇所说。果然,三息,魂剑便御空而来,剑体已生裂纹,在空中震颤不止。
“罢了,罢了!”聂苍海定了心神,复了常态道:“你二人莫急,有老头我在这娃儿死不了!先出去吧!”说罢,竟腾空而起与魂剑交相呼应,浮至小孩床前,他面色复杂地看了看魂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那魂剑竟像知他欲说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