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携厢房御空而行,邋遢老头紧随其后。入城便见城内张灯结彩,道路挤满了人。众人望见陆明凌空而立,必是渡劫功成,纷纷欢呼雀跃,大人陪同小孩燃放起烟花爆竹,更有长者行礼祝贺。
入席已是艳阳高照,稍近晌午。
陆明起身端起酒杯,躬身对老头道:“晚辈陆明,多谢老前辈大恩……”
“停!停!停!”老头本是笑意满面,见陆明文绉绉的,像是要长篇大论,赶忙抬手止住。而后,瞧了瞧陆明手中之物,那是一只小巧的酒杯,又看了看自己身前那刚被陆明斟满的器具,同样是一只小巧的酒杯,要是再来个词儿形容,那就是精致。老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精致一词儿,他压根就没想过来形容饮酒之物。
“老前辈可是对这菜肴酒水不甚满意?”陆明见老头皱眉,将自己心中所想道出。老头听闻,摇了摇头,一张老脸却皱了起来。他抬起右手,伸出两指小心翼翼地拈起酒杯,那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老头我用不惯这秀才、女儿家的玩意儿,换个大点儿的来!”他抬起头看向陆明道,停了停,目光落在了桌上一角,又道:“算了。”说着,在陆明诧异的目光中,径直从桌上拎起一只酒瓶。“不谢!”说罢,一饮而尽。
“好酒!”老头抬起头,哈哈大笑。若说老头笑时脸如雏菊,那在陆明眼中,这朵菊花竟在眨眼间就开了又凋,凋了又开。陆明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心道:“这便是奇人吧!”。
一时两人竟都没有言语。老头是觉得陆明表情好笑,故而不说话,只管盯着他,一个劲儿瞧着。而陆明则是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又见老头,一直瞧他,菜不吃,酒也不喝。
“老前辈,吃菜喝酒!”陆明说道,他被看得都快发毛了,急忙找话说。又觉得这样不妥,连忙轻咳道:“还不知老前辈尊姓大名,仙居何处?”
“老头我嘛,邋遢……不对,容老头我想想。”老头挠了挠头。半晌吐出一句:“幻海缥缈宫聂苍海。”
陆明应话间,段淑兰已换了一身衣衫踱步而来,向两人见礼。聂苍海眼光一怔,只一眼便看出段淑兰竟生得了一丝仙缘,心中觉得蹊跷,眉宇间满是忧虑,复而恢复常态,对陆明道:“陆小子,你家娘子此间竟有了成仙之资!”
“老前辈此言当真?!”陆明一听大喜:“真是可喜可贺啊!必是上苍垂怜!”段淑兰也满含笑意地看向爱郎。聂苍海见两人如此欢喜,心中忧虑更甚。突然,他又自嘲,暗想自己最近怎么老是胡思乱想,疑神疑鬼,莫不是得了年老之症?这怎么可能?老头我才两千多岁,正值壮年,一日御五不在话下,一夜七次大杀四方。聂苍海自个儿思索间,段淑兰已入席,为两人斟酒倒茶,众人一时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