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你去将我去岁埋下的酒,挖出来吧。”待下次应鳞过来,便送他好了。

润玉想的不错,甚至不需到第二日,当邝露进了栖梧宫之时,应鳞便已经知道了,但也只能叹息声,命该如此。

第二日

“听下人来报,旭凤向锦觅承认了水神是他杀的,两人闹翻了。”应鳞把玩着手中精致的酒瓶,微微透出瓶身的酒香,便已让人垂涎欲滴了。

润玉没有说话,只是垂眸坐在左边,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润玉,不想说点什么?”面对他这个样子,应鳞也颇有些无力。

“想这样做,便做了。”

“罢了罢了,只是,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闹到九宵云殿,一旦风神找来,火神认下了这桩事,我便必须要为水神之事出头,你当真想好了?旭凤若死了,你当真愿意看到?”这个时候,其实说什么都是空的,前世也一样,他以为他可以为了这条路不惜一切代价,可真当旭凤当真倒在他面前,他才知道,在他心中,旭凤仍是兄弟。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放弃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后悔!”润玉说的决绝,脸上神色无不向应鳞诉说他的认真。

应鳞也只能叹息一声,事已如此,多说无益,这不也是他放纵的后果?

“只是你要想好,天帝不会让你一家独大的,此次必然不会直接处置火神,这件事恐怕牵连不小,一个不好,会是鸟族与水族之争。”到了此处,命运的轨迹已经悄悄的偏离了上一世,至于后续发展,应鳞也无法断言,只盼是福不是祸。

“既已作出决定,便是孤注一掷,此次,我定要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地!包括……太微!”

“润玉你要做什么?”应鳞一惊,他没想到润玉竟有更深的想法!

“要么得到一切,要么,失去一切!”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他全副的身家性命!

他的父帝一心只有制约平衡之术,必然不甘心就此牺牲旭凤一脉,旭凤为保穗禾与鸟族,必然一口咬定水神乃他所杀,风神不会善罢甘休,而应鳞已应承风神,为水神报仇,他亦是立下上神之誓,为锦觅报杀父之仇,若他的父帝不肯处置旭凤,便是联合众仙家,弹劾太微退位的最佳时期!

“不行,你根基未稳,这些仙人一个个将明哲保身练的炉火纯青,就算太微不肯处置火神,他们也未必会现在你这一边,一旦如此,等待你的便是万劫不复!”应鳞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这是亲手为润玉挖了一个火坑,偏偏里面有太多引诱他往下跳的东西。

“应鳞,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看着这个机会就这么溜走,我每日对着母亲的画像,我恨自己无能,我没有办法为她报仇,日日夜夜,我总是会梦到,她是如何挡在我的面前……”润玉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气,盛满了哀求。

“每日,每日见他坐在那满口仁义道德,我却不得不违心的附和,应鳞,应鳞……我,我真的不想再忍了,帮我……好不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