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不好吗?她为什么就只不能将目光分给我一点?哪怕旭凤是杀母仇人的儿子,是杀了她爹爹的凶手,她依然去找他。润玉自小便有许多人不喜欢,但是为什么我对她付出那么多,她也仍是那些人当中的一个?”

“本座喜欢,不就够了?”

润玉茫然的抬头看着他,不太懂他为何如此神来一笔。

“本座说,本座喜欢夜神殿下,夜神殿下可有觉得开心?”洞庭君嘴角带着几分惑人的笑意,引得润玉呆愣了片刻,才苦笑一声。

“洞庭君说笑了。”

“怎么是说笑呢?本座便是觉得你好,又有什么可说笑的?”润玉心中的自卑,他懂。活在这冰冷的九重天,他被所有人视为天帝一夜风流的产物。众仙虽不敢踩踏他,但也无视他,无处不在的悲悯眼神,鄙夷神色,让他自卑,为保住仅剩的尊严,所以他更自律!

从未有人如此直白的对他说,我是喜欢你的!便是锦觅,也是在他言语诱导之下。况且锦觅当时心智单纯,看他与其他花鸟虫鱼,并无不同,一样的喜爱而已。

“怎么这样看着本座?”

润玉不语,只是垂下了目光,平静的面色如幽深的潭水一般,丝毫无波,但微颤的眼睫,却透漏了他此刻心中,并不平静。

“喝茶。”润玉将手中茶杯递给洞庭君。

接过茶杯,看着他一直未曾抬头,心中有些心疼。他也不懂,有何值得心疼,难道他不也是这般过来的?他这是在顺便心疼自己?想到这不由得摇头失笑。

“洞庭君今日来,是有什么事么?”

“怎么每次都问这个问题,本座来你这,便是必须有事才能来得?”

“是润玉想岔了。”心中有些暖意,为这人的亲近。脸上又挂回了众人所熟悉的微笑,只是其中却多了几分真切,几分愉悦。

“润玉后日便要出使鸟族了,怕是有一段时间,不能为洞庭君泡茶了。”

“夜神殿下这茶若是喝不到,当真是可惜了。”洞庭君颇为惋惜的摇摇头,他自己泡的,便怎么都觉得味道不太对!

“润玉。”润玉浅笑望着他。

“恩?”洞庭君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怎么突然叫起他自己的名字了?

“洞庭君叫我润玉便好,夜神殿下,未免生疏了些。”这是润玉第一次,如此明白的向他示好。

“哈哈,好,那本座便叫你润玉了。”虽然洞庭君觉得,叫自己的名字,还真是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碍他心中高兴,为润玉终于愿意主动的向他靠近。

“那洞庭君……”润玉话说一半,略带期待的看着洞庭君。

洞庭君心中苦笑,这是要给自己临时取一个名字吗?不然他要告诉润玉,他也叫润玉?

见他久久不语,润玉有些微失望,果然,他并不想告诉他姓甚名谁么,喜欢之言,不过是随口一提吧……

“便叫本座……应鳞吧。”他本体乃应龙,可润玉本体亦是应龙,若直言以应龙相称,只怕他又会多想。他这龙鱼族的身份,取个鱼字,倒也相称,况且,鳞,护体之物,以后便有他护着他,也是好的。

润玉眸光微亮,应鳞吗?

“怎么?润玉觉得不好?”

“怎会,应鳞……很好。”挡不住嘴角扩大的笑意,索性举起茶杯似是喝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