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苍白的小脸上开始有了颜色,“刚刚你问我还愿不愿嫁他,我才想清楚我已经是不愿意的了,而且想通此事后,我竟半点难过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有些轻松了。”
说着说着,林蓁的双眼又亮了起来:“是了是了!阿珵,我想通了!我前几天一直在愁那阮思齐和柳白的事,只觉得心里膈应得慌,这倒是因为我钻了牛角尖了!我不嫁他就好了嘛,他要不要纳妾、纳何人为妾,又与我何干?哎呀哎呀!”
林蓁一瞬间茅塞顿开,拍拍脑袋:“我真笨死了。”
说完,又几口将碟子里的枣泥菊花酥吃了,站起身来,笑眯眯的对林珵说:“阿珵阿珵,你真是个会劝人的。改日请你吃五芳斋的点心,我先去同爹娘说话!”说着,就步履轻快地走了。
只留林珵坐在院子里,愣愣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似笑非笑,内心则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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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贵楼是城东最出名的酒楼,也是文人雅士们素来爱在此集会的地方。东贵楼临江边不远,二楼往上都是雅间,眺望江景、吟诗作赋,来东贵楼是再好不过的。
阮思齐是东贵楼的常客,他常常与学子们在二楼雅间里讨论学问、切磋文采,但今日他匆匆赶来,却是直奔了角落靠窗的位置。
绕过屏风,他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少女,托着腮,似是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她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衫,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头上只簪了个白玉簪子,同样淡紫色的发带垂下,混在她乌黑的发里,带了几分懒散的味道。她并没有精心妆扮,但少女的容颜自是带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可爱。
听到脚步声,少女转过头来,只见她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但阮思齐见过她性情飞扬的样子,知晓她绝不是如外表那样柔弱的女子。
“蓁蓁,”阮思齐眼里又闪动着林蓁熟悉的温柔:“我以为你不肯见我了。今日你着人来约我见面时,我心中欣喜极了。”
“本来是不想见了的,”林蓁扬眉笑了笑,“但我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
闻言,阮思齐神色有些黯淡,他垂下眼眸,露出一副自责的模样:“蓁蓁,我知你心中怪我,此事是我做的不妥。”
见他主动提起此事,林蓁也不接话,只是托着腮,歪着脑袋定定地看着他,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示意他接着说。
阮思齐继续说道:“蓁蓁,我本该将你风风光光娶进门的,只是一个月前,柳儿托人告诉我她有了身孕,腹中胎儿已有三个月了,我才知晓此事。父亲也斥骂我荒唐,但……但那毕竟是我的骨肉……”
林蓁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他:“不说这些,我只问你,你为何要娶我?你可是欢喜我的?”
阮思齐怔了一下,许是从未见过有女子这样直白的说话,但他还是双眼直视林蓁的眸子,极是真挚的说道:“蓁蓁,我自然是欢喜你的。你是我见过最灵动的女子,仿佛整个江陵府都因你而有了生机。你我自幼相视,林阮两家素来交好,我们的亲事难道不是水到渠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