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看看一旁的齐无咎,自觉又说错了话,赶紧朝齐无咎笑笑:“齐公也不是外人。“
八面玲珑的齐无咎也不知这时该做何神态才好了。欣然受之不妥,太后以前是自己的家伎。推辞也不好,显得太疏离清高。
幸好,太后心思不在这老头子身上,又转过脸去和萧雅正攀谈。
“上次你进宫,出了那档子事,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都是哀家不好,要皇上多亲近你,又时时提起你的好,皇上一时不知如何才能表达亲近,这才唐突了。唉,皇上才十六,小孩子脾气,你不要放在心里。“
饶是萧雅正天生厚脸皮,此时脸还是红了。
齐无咎听了,把这不便明说的事猜出了七八分。他震惊了,自己后知后觉倒是其次,没想到上面那位竟然连淮阴侯都敢染指!
淮阴侯虽然风流,可是从不好男风,并且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好,却极爱惜羽毛,骨子里清高得什么似的,以色侍人是绝不可能的。
也不知皇上的唐突,到底“唐”到什么程度,“突”到什么程度……齐无咎实在无法想象,娇小的庆天皇帝把玉树临风的淮阴侯推倒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场面。
齐无咎不知自己目光是多么灼热,萧雅正快三十岁的人也被看得满脸通红。他小声对齐无咎说:“那天皇上饮酒了。一场误会,误会。”
太后赶忙附和道:“对对对,皇上喝酒了,都是误会嘛!”
萧雅正心中无奈道:“哪里是酒后无德?分明是早有预谋!好歹是皇家血脉,竟举止无状到这种地步!”
太后以为事情说开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抿嘴笑了笑:“也怪淮阴侯长得太过俊美了些。哀家看了也很是喜欢呢!”
萧雅正一张通红的脸又白了——这是太后该说的话么?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过,萧雅正最擅长的就是哄女人开心。一开口就逗笑了太后。
凉亭里笑声盈盈,两人不似君臣相处,倒像是感情很好的姐弟俩在说话…………
清晏台大殿后的轻罗纱帐静静地垂着,里面宽阔的大床上空空如也。
睡人的地方是空的,议事的大殿上却是一地狼藉。满地衣裳上躺着两个赤条条的人,均是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