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璟澜看向礼部尚书蔺俞,“蔺大人,不知礼部何人最为善于辞令?”
蔺俞一缕胡须无风自飘,“老臣自愧不是最为善于辞令,可若能凭三寸之舌借我大穆数月宁息,平缓战事,老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劳蔺大人了!”穆璟澜看向一身材颀长、神采英拔之人,“贺堃将军你熟谙水性,通晓水战,此次由你率领一万人马,护送蔺大人前往东南方向与东胡和南夷周旋,切记要护蔺大人周全!”
贺堃回道:“末将领命!”
穆璟澜语气转弱,“万一计谋被识破……”未及说完,便被贺堃打断,“末将誓死守住厘城!”
穆璟澜笑道:“不必,两月为期,能守则守,守不住,便弃之。”
众人困惑,皇帝道:“璟澜,你这不是将厘城拱手于他人?”
“父皇,容儿臣细说,我们先抛出赠予厘城于东胡和南夷之言,一转移其注意力,二引起两国相争。若计谋败露,两国齐怒,并伐于我,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外强中干,他们任一一方都不会全力攻伐,因为无论他们中谁取得厘城,另一方都不会善罢甘休。倘若他们全力以赴攻下城池,这城究竟属于何方?不过是一战方休一战继起!所以若真无力守之,便弃城作壁上观。”“三方相争,总有两败俱伤,一方获利。”
皇帝眉头舒缓,众人齐齐称赞,“妙计!”
穆璟澜危色道:“不过,最关键的大前提是两月之内赢下赤狄之战,只有赢了赤狄,这两小国才会紧盯厘城不放,不会生出其他贪念。”
霍骁义愤填膺,“请陛下和三殿下放心,末将定竭尽全力,拿下此战。”
穆璟澜点头,“还有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北燕十万大军。北燕物资丰厚,兵强马壮,即便我方十万兵马与之正面对抗,也绝不是其对手,更何况现在我们又处非常时期。”
众人连连叹气,北燕一族骁勇善战,其中赫连铁骑尤为闻名遐迩,令人闻风丧胆。
“所幸此次统帅之人并非作战经验丰富的铁骑将军赫连景云,而是北燕王的大王子燕瀚,或许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燕瀚此人自恃读过几本兵书,心高气傲,且此人看重名声,争强好胜,挑此时机前来,定是抱着必胜之心。”穆璟澜拿过令箭,转身朝向一身材魁梧之人,“杨朔将军出列!”杨朔应声出列揖礼,“杨朔将军随吾率三万兵马共攘北燕十万大军!”
杨朔慷慨就义,“末将领命!”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必有损益,皇帝瞬然起身,心神恍惚,平日国事繁多,鲜对其上心,可终为己出,关心则乱,“璟澜,你可知此行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