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左右两边还沉浸在哀伤中的两人,突然牵起她们的手,握在一起,道:“以后你们俩要好好相处,千万不要闹什么矛盾,毕竟也只剩彼此了。”
崇福觉察出杨桢话里有话,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杨桢故作轻松地弯起唇角:“我后日要离京了,回长子县。”
“什么?”张瑜娘惊讶地挑挑眉,“之前你怎么没和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徒增伤感而已。正因为后日就要离京,我今天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大半夜就和你跑来太一宫,我又不像你这么自由。”杨桢见两人情绪又变得低落了,赶忙笑着道,“干嘛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崇福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就没有办法留下吗?”
杨桢无奈地摇摇头。
早两日她便已经知道了姚氏已经定下了离京的日子。并且今日,她也是怀有劝姚尚陪他们回去的目的来的太一宫,毕竟漫漫长路,姚氏一人要带着两个孩子,杨桢实在不放心。
杨桢看着崇福,问道:“静香和满儿的事情解决了吗?”
说到这个崇福就发愁,不禁长叹了一声。
“崇福,宁姐,”杨桢叫了崇福两声,“我当杨桢这么久,慢慢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姚氏,杨桢的娘是在全心全意地对待她。即使之前我做出许多反常的举动引得她怀疑,但姚氏只要想到一件事,就会打消怀疑——杨桢是她女儿。因为是她心中的这个理由,就算我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她都没有真的怀疑过我的身份,就因为我是她的女儿,我今天这么无礼地要求来太一宫,她也答应了。”
她看向崇福,说:“你也一样。你是赵金宁,是她王贵妃的女儿,是赵楷的妹妹,在这个宫里,你们才是亲人,而不是那个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就凭这一点,你做错的事情,他们会帮助你解决的,王贵妃一定会像只老鹰一般为你遮风挡雨。所以不说别的,只要你愿意寻求他们的帮助,我相信满儿的命一定能保住。”
“若已经注定做不成苏湄,那就做赵金宁吧……”
杨桢眼中划过一丝伤感,这话多么像是对自己的劝告。
没有人发现,一直安静听着杨桢说话的张瑜娘,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