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福蜷缩在榻上一件瑟瑟发抖，见杨桢和张瑜娘进来，当变换成坐姿，柔声招呼她们过来。

三人并排坐着，崇福靠在杨桢肩头闭目养神。

张瑜娘忍不住出生问说：“苏湄，你……可有看到？”

崇福依然抿嘴微笑着，道：“哦，看到了。”

张瑜娘突然有些害怕，先看了一眼杨桢，才咽了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怎、怎么样？”

崇福睁开眼，眼中不起一点波澜：“忘了吧，都忘了吧！”

杨桢狐疑地皱着眉歪头看向崇福的头顶。

“苏湄、袁媛、梁璐都忘了吧……”崇福坐直身子，望向杨桢，突眼光泛着泪：“是很大的地震，死了好多好多人。我知道你没忘记，我们被压在废墟下，数着秒的等着有人来救，为了不睡过去，我们几乎把自己十七年来所有做过的事情，好的、坏的、出糗都说了。”

崇福噗嗤一声笑出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你倒是还说，等出去了要把我‘灭口’，要不你的一世英名就要毁在我的手里了。”

杨桢想起当时那般场景，心好似被谁死死抓住了一般生疼。

“可是，真疼了，实在太疼了……”崇福的鼻子通红，闭上眼，无比依恋地深深吸了口气。

“别说了，”杨桢摇摇头，站起来抱住崇福，“别想了，咱们不回去了，你看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这个公主多好，又漂亮又威风！”

杨桢抱着痛哭的崇福安慰，自己心里并不好受，觉得空落落的，仿佛扔掉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张瑜娘看着杨桢两人，默默垂下了眼睑，掩饰住自己眼中的羡慕和失落。

崇福留在太一宫的时间不多，借着身体不适的名头换得了午膳的时间。张虚白帮忙缠住贾详，崇福故意差许妈妈去厨房为她准备午膳，剩下的小宫女随手就打发出去了。

崇福并未过多描述自己看到的东西，描述了废墟般的教学楼，也说了争分夺秒抢救的场面，张瑜娘和杨桢听着也十分难受。虽然崇福没有明确说出三人的结局，但杨桢想起大年初一恸哭不已的杨妈妈，心中早已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