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虚白被崇福的眼神盯得有些紧张,心中正觉不妙,准备掐指算上一卦时,崇福主动开口说话。
“久仰张真人大名,终于今日有缘得以相见了。”
久仰大名?听谁说的?
张虚白根本不知道这个“崇福公主”的来路,只好虚着应对:“老道多谢公主赞誉,其实不过是个方外之人罢了。”
“既然今日有缘,真人也得在此等一会,不知崇福是否能有幸得真人算一卦?”崇福望着张虚白展颜一笑,“实不相瞒,我自小体弱多病,几次死里逃生被医官们救回来,倒也想知道未来运势如何。”
见到自己就求卦的贵人,崇福也不是第一个,只要不涉及根本之事,张虚白都会应下。
这时,崇福突然背对着张虚白,拿起一旁的食盘专心朝池中洒起鱼料,头也不回的唤道:“静香、满儿。”
静香一听,赶忙拉着满儿往远处走去。张虚白心觉可能是崇福公主不想让他人知道命途,也客随主便,示意了自己的大弟子退到几米之外。
“敢问公主告知年齿、生辰。”
“年方十六,八月初一。”
崇福脱口而出。
张虚白顿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崇福公主不过五六岁,却道年已十六?
他斗胆抬眼看向公主背影,崇福却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定眼凝视着他。
张虚白一时心惊,倒是有些惴惴不安。
他迟疑了。
张虚白隐约觉得,以公主所给的年龄和生辰算出的卦象,对他来说不见得是件好事。
正当他想找话题开口时,崇福却先说话了:“真人为何不算,难不成是害怕吗?且放宽心,其实最坏的结果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不过就是——”
张虚白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眼也不眨的等着崇福的话,仿佛一个等着铡刀落下的死刑犯。
崇福低下头,似乎想到什么,叹了口气,继续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与杨桢的卦象一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