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啊？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已经打过照面了？”贺远之对此不以为然，顾庭深从不会对一个人过分关注，在他眼里，任何不相关的人就跟路边的大树街上的路灯是一样的，他绝不会多给一个眼神，今天居然关心起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了？

真是稀奇。

“他似乎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顾庭深说。

“那当然，他喜欢聂甄，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听说当时他一心只想留在聂甄身边，是聂甄把他劝出国读书的，熬了这几年好不容易回来了，结果发现喜欢的人身边居然多了一个男人，换做是我，我也会对你有敌意。”

顾庭深摇了摇头，他并不认同贺远之的这个说法，唐宋的那股敌意并非完全因为聂甄，他们第一次眼神对视是在他手捧玫瑰下车的时候，当时唐宋应该根本对他一无所知，可那时他就感受到了唐宋眼神里的敌对，那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许多年。

贺远之看不明白他，也知道和他讨论唐宋的事情不会有结果，回去的路上路过影视基地，隐隐看到发现尸体的地方人群已经渐渐散去了，贺远之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现场，开口问他：“你有什么看法？”

“穿着戏服，应该是这里的演员，刚才等你的时候我上网查了一下，最近没有什么有名的女演员失踪，应该是不知名的演员或者影视城内的群演。”顾庭深的胳膊撑在窗沿上，手指拖着下巴，有些漫不经心。

“没准是为了掩饰死者身份呢？”

“戏服穿得妥妥帖帖，里三层外三层，哪个凶手这么有耐心杀了人还一丝不苟地替死人穿衣？某种仪式感吗？”

贺远之敲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也不是不可能。”

车内再度沉默下来，顾庭深完完全全一副无心谈案件的态度，贺远之则眉心紧蹙，黑夜里，大灯打在前方的道路上，朦胧中下起了细雨，这还真是多事之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顾庭深大约也有这种错觉，所以这一整个晚上都显得奇奇怪怪的，他只有心里有事的时候才会这样，这五年，这样的顾庭深，贺远之已经不多见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因为一个唐宋，居然让顾庭深起了这样大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