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顾庭深终于想通了，清冷的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笑意：“大概是，可以让我活得像个正常人。”

聂甄愣住，这是什么鬼答案？难道他现在不是正常人吗？也对，独身一人住在深山老林与外界隔绝的人，的确称不上多正常。

他走时，留给她一句话：“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

“嗯。”聂甄轻轻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慌乱，没有看他。

到了晚上，贺远之才终于有空致电顾庭深：“罗尚放了。”

“嗯。”

“柳香文似乎也没有刻意想要隐瞒自己杀人。”也不知是不是贺远之的错觉，他总觉得柳香文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他见到她来的时候，那副表情，淡定从容。

“她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的确没有放不下的了。”顾庭深开着免提，手机放在一边的桌上，立在暗壁面前，望着照片里聂甄的那张脸。

贺远之又说：“西河桥那边的确检验出了属于刘强的血迹，也证实那里曾有打斗迹象。另外柳香文口中的那个杀了胡峰的屋子我们去看过了，与她所说的分毫不差。屋主是胡峰的同事，出国旅游去了，但因为家里养了猫，所以走之前请他帮忙照看。”

电话里一片静默。

贺远之不由看了眼屏幕，电话还是通着的，却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

顾庭深正思考到深处，眯着眼垂手切断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