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聂甄冷不丁地大喊一声,怎么会这样?
顾庭深看了眼天气预报,说:“晚间六点左右暴雨将至,不适合上路,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但是聂甄哪儿管的了这么多,她偏不信这个邪,好好的道路怎么会坍塌?于是不听劝固执地开车到了那里,发现瓢泼大雨里,长长的道路已经堵得水泄不通,身穿橘黄色雨衣的抢修人员分散在各处,打破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她无奈地回头去看顾庭深,这家伙气定神闲地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讥讽:“你还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
“谁知道你是不是别有所图。”
“请问你有什么可图?”
聂甄一时语塞,骤然发现不知何时后面已经挤满了车辆,自己的车子瞬间被围在了其中,这会儿可好,就算想再撤回去也不可能了,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加入了堵车队伍,并且前方车子密密麻麻,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一位检修员正巧从旁边经过,聂甄迅速打开车窗抓住了那人询问何时才能通路,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具体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将被堵在这里不知到什么时候。
“真是倒霉。”她低低呢喃了一句,也不知是说遇到顾庭深倒霉还是遇到道路坍塌倒霉。
相较于她的焦躁,顾庭深一如既往地淡定,她偷偷拿眼瞥了他一会儿,见他专注于工作,干脆放下车椅躺平了。
伴随着雨水敲打车身的声音,迷迷糊糊间聂甄似乎睡着了,又像是醒着,梦里是一片洁白的病房,红色鲜血异常耀眼,她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全是医疗设备,整个人被绑定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段时光是她此生不愿再回想的噩梦,却常常不间断地出现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