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地冲击了聂甄的心脏,她慌张地坐回原位,车内的友好氛围已经荡然无存,但顾庭深忽然好像抓住了这个话题不放,聂甄能感受到来自他眼里的逼迫,那种冰冷的审视,仿佛要将她的前世今生都一一看透。
“自我保护欲太强,是好事也是坏事,不过比起窥探你的内心世界,我更好奇的是,顶着这样一张焕然一新的脸,你从来没有想念过以前的自己吗?”
聂甄倏然回头,眉头紧皱:“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能看透别人内心从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人,像你这种人,跟小偷有什么区别?他们偷物质,而你偷人心。”
“这么说你是承认我刚才讲得都是对的?”顾庭深对她的控诉不以为然,语气更加咄咄逼人,“其实你以前长得并不难看,为什么要把自己整得如此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聂甄冷哼一声,不屑地纠正他的错误用词,“顾先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审美差异?”
她心里有些烦躁,不耐烦地重新发动了车子,大雨拍打着车窗,将车内的声音渐渐淹没,顾庭深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晌才移开,但她还是听到了他说:“我看过你没出车祸前的照片,那时候的你可跟现在长得完全不一样,是为了进娱乐圈才整的?”
聂甄不明白顾庭深为什么总是揪着整容这个话题不放,娱乐圈里哪个女演员女明星没有整过?只不过动刀大小的差别而已,只要在荧幕里美美的,整容从来也不算是什么黑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人,希望顾先生能理解。”她没好气地回敬他,关于为什么整容这一点,她并不想多提,何况是面对这个趾高气扬的男人。
顾庭深没再多说,目光落在贺远之刚发来的路况消息上,微一停顿,转而问聂甄:“回市区的路是不是必须经过阳山山洞那条道?”
聂甄孤疑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人的思路转得可真快,但还是点了点头:“似乎只有这一条路。”
他又用手机查了路线,果然只此一条。
“怎么了?”
“雨太大出了车祸,那边出现道路坍塌,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