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被人用巨大的力气击打在人脸,这种声音绝对的清脆好听。只不过,这场面实在是残忍了一些,对于如今正站在朝堂之的这些大臣们来说,特别是文官,都有些不适应。不过他们虽然觉得这样子做很残忍,却并没有哪一个站出来说什么。一来,这是隆庆这个皇帝亲自下达的命令,谁人敢出来违背;二来,原因就简单的很了,因为受刑的人是个太监。
没有反应的人,大多都是武将,还有根本没有看这幅场景的隆庆,以及早就对这种“小儿科”的刑法免疫了的张凡和冯宝二人。
掌嘴十下,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就完了。只是这短短的十下,所造成的景象却是不同凡响。之间孟冲已经满脸是血,整张嘴都已经是通红通红的,大股大股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来,根本看不清楚他现在究竟伤成了一副什么样子。虽然孟冲还没有晕死过去,不过看他如今这幅气若游丝的模样,距离他昏迷也是差不远了,可见行刑之人手法的高超,下手间力量控制的精准程度,绝对是个老手。而随着孟冲的剧烈喘息,他的嘴中也是有着牙齿的碎片伴随着血水滚落到了地,为这始终透露着威仪气息的皇极殿带来了一丝血光。不过此时,已经无人会去在意这件事情了。
朝堂下,如今除了那孟冲剧烈的喘息声,就再也米有其他任何声息了。所有人都悄无声息的,也不知是被刚才孟冲受刑的那副场面个吓到了还是怎么的。
坐在皇位的隆庆如今已经开始翻阅起手中的那本账簿了。张凡所递去的那本账簿,虽然看去薄薄的,但是里面所记载的东西可是不少。这一本账簿所记载的正是关于刘山所掌握的那些官员们的把柄。而且,孟冲由于接近刘山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关于孟冲的事情,也是被刘山记在了账簿的最后一部分。而隆庆是从前面开始翻阅的,这么一来的话,就意味着前面到底有什么人与刘山又关联,也都是被隆庆看了个一清二楚。
隆庆翻阅的速度不快,而下面的人们也没有丝毫不耐的意思,他们根本就不敢。而之前还在据理力争的高拱,如今更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是一动也不动,紧紧盯着自己脚下不放,仿佛是想要数清楚他如今所穿的这双官靴究竟是由多少根线编制而成的一般。
在那里剧烈喘息的孟冲,如今他已经是渐渐地绝望了。此刻的他,已经是毫无办法了,正在盯着高拱不放,仿佛是想要从他身找到什么希望一般。但是高拱根本连看都不看他,或者说高拱根本就已经是放弃了他。发现了这个情况,孟冲是彻底地绝望了。
孟冲不由得在心里面后悔起来,不过不要会错意了,他可不是在后悔自己干了这些贪赃枉法的事情,现在就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去这么做的。此时的孟冲是在后悔,当初他自己为何这么不小心,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地相信刘山不会记载关于关于他的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自己那么做简直如同是送死一般。只是如今,想什么都已经是晚了。
没过多久,隆庆合了手中的那本账簿,神情却是犹豫了起来。一旁坐在距离隆庆位置最近的徐阶看到隆庆这副模样,心中思绪稍转就是明白了隆庆的心思。
此时的隆庆倒不是再想关于孟冲的事情,毕竟他手中的这本账簿已经是完完全全地记载了孟冲和刘山之间所有的往来事情,最主要的自然就是关于刘山每次都给了孟冲多少银子,什么时间给的。刘山倒也真是个缜密到了极点的人,账簿的每一笔钱财都准确到了一两银子。这个绝对不会有假的,而且就算是孟冲想要耍赖也是不行的。只要随便让冯宝东厂的手下或者是张凡锦衣卫的手下去查查,那绝对是能查出来个究竟的。
隆庆只是在思考着,账簿之所记载的,关于其他人的那些事情,到底应该怎么解决。本来这种事情简单的很,但是由于这一次,所牵涉的官员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隆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追究,人数太多,也不可能只追究一部分,放着另外一部分人不过问;不追究,放着这么多有着贪污这个历史污点的人在官员的位置坐着,隆庆心里面又有些不甘心。
“陛下,能容老朽说几句吗?”徐阶压低了声音说道。
“阁老有话直说。”隆庆一天徐阶有话要说,赶紧说道。
“老朽明白陛下在忧虑何事。”徐阶说道,“只不过这件事情,张凡不是已经给了陛下答案了吗?”
“张爱卿已经给我朕答案?这是怎么回事?”隆庆没有听明白徐阶的意思。
“当初,张凡在江南得到这本账簿的时候,本可以立刻下令捉拿这些人,好再给他自己添些功绩,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这不就是很明显了吗!”徐阶说道,“张凡他所担心的就是,若全都抓走,到时候江南之地官员大缺之下,必然会有祸事发生。”
“阁老的意思朕明白,只是……”隆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呵呵,老朽明白。”徐阶没有让隆庆为难,说道,“其实陛下可以这么做,这些人就让他们呆在现在的位置,不过要时刻监视他们,一旦再有动作就撤职便是。而且张凡已经和老朽说过了,他建议陛下,这些人不管以后做出何等政绩,也只能呆在现在这个位子了。”
“这样……”听了徐阶的话,隆庆考虑了一番,终于是同意了下来,“也罢,就这么办。”
“来人,将孟冲押下天牢,待锦衣卫查明孟冲资产之后,听从发落。”隆庆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旨意,“这件事情如今算是了了,下面,张爱卿,将那方印玺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