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只是在思考着,账簿之所记载的,关于其他人的那些事情,到底应该怎么解决。本来这种事情简单的很,但是由于这一次,所牵涉的官员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隆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追究,人数太多,也不可能只追究一部分,放着另外一部分人不过问;不追究,放着这么多有着贪污这个历史污点的人在官员的位置坐着,隆庆心里面又有些不甘心。
“陛下,能容老朽说几句吗?”徐阶压低了声音说道。
“阁老有话直说。”隆庆一天徐阶有话要说,赶紧说道。
“老朽明白陛下在忧虑何事。”徐阶说道,“只不过这件事情,张凡不是已经给了陛下答案了吗?”
“张爱卿已经给我朕答案?这是怎么回事?”隆庆没有听明白徐阶的意思。
“当初,张凡在江南得到这本账簿的时候,本可以立刻下令捉拿这些人,好再给他自己添些功绩,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这不就是很明显了吗!”徐阶说道,“张凡他所担心的就是,若全都抓走,到时候江南之地官员大缺之下,必然会有祸事发生。”
“阁老的意思朕明白,只是……”隆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呵呵,老朽明白。”徐阶没有让隆庆为难,说道,“其实陛下可以这么做,这些人就让他们呆在现在的位置,不过要时刻监视他们,一旦再有动作就撤职便是。而且张凡已经和老朽说过了,他建议陛下,这些人不管以后做出何等政绩,也只能呆在现在这个位子了。”
“这样……”听了徐阶的话,隆庆考虑了一番,终于是同意了下来,“也罢,就这么办。”
“来人,将孟冲押下天牢,待锦衣卫查明孟冲资产之后,听从发落。”隆庆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旨意,“这件事情如今算是了了,下面,张爱卿,将那方印玺拿出来。”
“冯公公所说的,关于孟公公与那刘山之间有所往来的证据,如今正在微臣这里。”张凡说道。说着这句话,张凡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一样的东西,那正是张凡从刘山那里所得到的那些账簿中的其中一本,面所记载的正是关于孟冲的那一部分。
当下,隆庆身边的小太监也是非常有颜色的,见到张凡已经把东西掏出来了,赶紧走下去接过来,又恭敬地送到隆庆身边。
隆庆拿过账簿之后,并没有急着翻开来阅览,而是将它放在面前的案,手却是放在面掂着手指,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张爱卿,此乃何物,是爱卿在何处所得?”隆庆却是问起了这件事情。
“回陛下的话。”张凡可不会去管隆庆为何会这么问,他只管回答,“这本册子乃是一本账簿,正是微臣此番在江南所清查贪赃之案时,从那主犯刘山处得来的。这本账簿乃是刘山用来记录其贪污敛财的数目,脏银的分配,以及他所掌握的江南之地那些官员把柄的那些账簿中的一本。微臣所献给陛下的这一本账簿中,正好就是刘山所记载的,关于孟公公贪赃枉法,向其索贿银子的事情。其每一次的银子数目,送银时间,全部都是记载的清清楚楚。”
“诬陷,这是诬陷!”跪在那里的孟冲突然之间大叫了起来,浑身下都在扭动着,面孔更是已经扭曲到了极点,“陛下,奴婢冤枉啊,这绝对是诬陷……”
“来人!”隆庆突然间说道,“给我按住孟冲,狠狠掌嘴十下。若是他再敢不问自说的话,没说一个字就给我掌嘴十下!”
立时,两名等候在殿门外的宫中侍卫大步走了进来。一人来到孟冲的背后,丝毫不顾及孟冲如今已经是一把年纪了,双手将他的双臂拉住,牢牢地锁在其背后。而另外一人却是拿出了一块木牌,打向孟冲的嘴巴。
话说这掌嘴之行,平常百姓间的公堂之倒是常常有,那是用令牌。可是这朝堂之哪里会有令牌这种东西,再说这朝堂之,皇帝若是会惩罚什么人的话,那人也是臣子。臣子犯法,不外乎三种情况,要么啥事都没有;要么就是被拖出去廷杖,这个就有生有死了;要么就是直接拉出去砍了什么的。可是这掌嘴之刑,朝堂之却是少之又少,毕竟对象是这些文武大臣们,对待这些文人,即使他们犯了再大的错误,掌嘴也是太过侮辱了一些。
然而有明一朝,很多怪事都发生过,这在朝堂之掌嘴大臣的事件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也只仅限于朱元璋和朱棣这两位庙号带着“祖”这个字的皇帝了。但是他们却都还是让人用肉掌去行刑。如今这个木牌却是朱棣命人所作的,为的就是这个时候。只不过朱棣做好了这木牌之后,也就没有掌过什么人的嘴了。这个木牌在其之后的百多年中也就无人提起,但是无人提起的同时,也就被这么保留下来了。如今也难得隆庆会发出这个命令,这也让朝堂之的大臣们才知道,原来还有着这么一件事物。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