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图书馆看书

那扇门饿得 如舟随行 8550 字 2024-04-23

萧娟见我把决定权留给了她,便笑着说:“那我们就到校外去吃吧!反正这儿离校外饭店很近,况且我们两个也好久没到外面吃饭了。”

我点头答应。于是,萧娟两手缠着我的胳膊,我们就出了校门,来到一家好大叔餐馆。

进了餐馆,里头也算宽敞,但将近一半区域被包厢占据,那留给大厅的部分就很少了。大厅里吃饭的人稀少,但有一个包厢里却像坐满了人,从大厅里很清晰地听到里头发出撕声裂肺的划拳声、争吵耍赖的喊骂声以及空酒瓶子被揣倒后发出的“叽里呱啦”碰撞声。我想,于这样的氛围,对那些如萧娟一般不酗酒爱平静的人来说,在这样的地方吃饭,如同步入练狱,可对于我这种也酷爱喝酒的人说来,虽不是天堂,但也算是爱的地方吧!所以当听到这种遭杂不堪的声音,萧娟拉了拉我的衣襟,示意我离开,另去别的地方。可我,一闲重选一家饭馆吃饭麻烦,二则这个环境也挺合我意,三是店老板看我和萧娟一进来,就既察桌子,又察凳子,还倒茶的,我感觉他忒热情。所以基于这些理由,萧娟虽拉我,但我没有理睬她,径直选了个稍微远离遭杂声包厢的位置坐了下来。萧娟见我没有离去的迹象,也就坐了下来。

坐下后,萧娟负责点菜,我透过包厢半掩的门帘,瞟见里头坐着五个人,其中四个是黄石郝龙常虎李祯,另一位我不认识。看他们喝酒的阵势,感觉他们比我平日同顾国袁童辈喝酒要豪爽的多,主要表现在喝酒极少赖,一输就喝,尤其是常虎同郝龙划拳,郝龙输了两瓶子酒,一输后,他立马拿起瓶酒就一个气儿的“咕噜咕噜”完了,紧接着,他又拿起第二瓶酒,没到一分钟的时间,也喝了个精光。他喝完后,没有半点醉意,也无丝毫步履的凌乱,且嘴上还不停地数落着,要同把自己划拳划输的黄石单挑胜利,而在旁观战的我,不得不被郝龙的酒量和胆量给怔服了,连连发出惊叹,而点完菜后的萧娟,看我眼直盯着喝酒的包厢,便说:“难道你平时喝酒喝得还不烦心吗这会子又羡慕起别人了。”

我把目光转移到萧娟脸上,不含其乎地说:“男人吗,都好酒如命,这是他们的共性”

“你们这些男人,喝了酒,不是上吞就是下泄,究竟图个啥,真不理解你们!”萧娟鄙夷地说。

“不理解,那叫一个正常,谁叫你们是女人呢这就像我们男人不理解你们女人为何好端端地要耍起脾气来。”

萧娟听了我讲“耍女人脾气”的话,以为我在说她。一下子,就生气地说:“那都是你自找的呀!”

我知道萧娟在说今天自修室的事情,便问:“怎么个自找法”

“你自己清楚!”

“我不能清楚呀!”

“不清楚那就拉倒。一个大男子汉的,说话净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

“你心里清楚”

“你听,又是我心里清楚,正是因为我不清楚才问你呢”

“你承诺我,自己输了要听我的,现在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你就出尔反尔了。”

“我没出尔反尔呀!”

“没有!那你为何输了要拿书本走”

“哦!你说这个事情呀!”

“不是这个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呀”

“这个事情就不扯了,我不清楚你让我做的事情是晚上让我赔你上自习呀!还有一点,我也很气恼,中午那会子,打了一个电话,竟然让那么多的同学把我盯着,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真不能理解那群人呀!

“谁叫你上自修室手机不关机呀!活该!”萧娟愤愤然地说。

“活……该怎么个活该法呀!我之前不知道进你们自修室还要关手机的?”

“唉哟!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呀!什么自修室是‘我们’的。”

“我……我没法说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认倒霉吧!”萧娟说。

“认……倒霉!自修室又不是谁一个的,凭什么”

“不凭什么,就凭那是自修室的人为了获得一个读书的良好氛围,大家默认共同遵守的规则!这和你们男人酒场上约定俗成的划拳规则一样!”

“哟!还扯上我们划拳规则了,你让我服的真个六亲不认起来。”

“什么六亲不认咯!”

“还装”

“没有什么可装可不装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为什么自修室里别人用冷眼光鄙视我,你不帮我忙”

“哦!原来是这么个事情!我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六亲不认’事情,把你给委屈成这么狼狈不堪地步。首先,那个事情,我不能帮你,因为我也是自修室里要遵守读书必须‘手机关机’的一员;其次,那个事情,你也没受到多大的委屈,你无需我的帮住;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你我还不是什么‘六亲’的那种关系,关系也只限于男女朋友的那种浅层上。”

“哇!今天说起话来怎么一套一套的,我即使说错了,也不至于你这般对我上政治课吧!况且我们还是你所说的男女浅层次关系呢难道受点委屈也不能向你倾诉吗”

“不是不能,只是我想对你纠正一些你个人的问题。”

“我……还有个人问题呀!能不能说说”

“这个吗,改天吧!这会子要吃饭了,免得影响你我的心情好。”

萧娟不说了,我也不再追问,因为怕多问彼此都上火了,所以还是互相留一点余地的好。可不说话了,肚子就饿得慌起来。我大声喊老板,询问菜的情况,老板只是在厨房里给出“马上就好”的讯号。

无事可做时,我又瞟看黄石等人包厢的喝酒,只是郝龙已经有些醉意了,满嘴的混话自不必说,而且握在手里的空酒瓶子还在空中乱扬。我有些担心,这家伙会必出事,果不然,他身体一晃,一个后仰,只听“哐啷哐啷”一阵声响,便栽倒了,连跟前的桌子也被他的身子打翻了,而旁边的黄石李祯等人,也有被桌子带倒落地的,有灵活避开立着的,而更危险的是郝龙手里的那个空酒瓶子,从他手里滑落后,就飘到空中,做了个完美的弧线,随之疾速而下,落在了地板上,给了一个“砰!”的瓮响,就碎成一片。幸好,他们早有防备,碎片没有射到各自的身上,造成意外。而听到这一巨响的老板,菜刀也没来得及放,就紧握着它,从厨房跑到包厢看情形。当他看到这一幕后,既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气愤填膺,而是心平气和地跑到郝龙跟前,询问情况。郝龙见自己闯了祸,又看见老板拿着菜刀,以为老板是跟他要赔偿的,便挥舞着手,一个劲儿地喊着:“啊呀老板!啊呀老板!你不要怕!凡是今天损坏的东西我都赔偿!你尽管放心。”说话的当儿,他的手还一直拉着老板的胳膊,老板边对他说安慰的好话,边扶他站立起来。而站在一旁的黄石也赶紧帮老板把郝龙扶起来,并说:“老板,你就放心,一切都由我赔偿,你就先去忙吧!”

老板见郝龙和黄石都喝得有些大了,连站都站不稳了,生怕不注意将他来个突然袭击,就唯唯诺诺地对他俩说:“你们都少喝点吧!”

听到了这一说的黄石便摇晃晃地走到老板跟前,颤颤抖抖从衣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来递于老板,而老板极力推辞地自己从不抽烟,黄石见老板拒绝了他的递烟,以为丢了他的面子,很是生气,便把烟放在自己的嘴里点燃后又拿出来,一边硬往老板嘴里塞,一边短气不接长气地说:“老板,老板,今天这根烟,如果你不抽了,那就等于说你不给我黄某人面子,所以”

老板见黄石递烟的这个架势,实在招不住,又担心手里拿的菜刀一时不注意可能会闯出什么出乎意外的乱子来,就极力掩藏,可无论老板怎么请求怎么说出苦口婆心的话,黄石仗着他个子高出老板一大截,有欺住人的架势,就是死活要老板把烟抽了他才解恨。幸而,他们中的那个我不认识的中年人,像是他们中的头儿,过来相劝,才制止住了黄石给老板强制性递烟的行为。老板被中年人解围了,就拿着菜单迅速跑向厨房,而中年人又吩咐其他人把掀翻的桌子搬起来,将倒地的凳子放平稳,又捡了些没有被砸碎的但还盛有酒的瓶子放于桌上。过了一会儿,郝龙又叽叽歪歪地喊着“酒场继续酒场继续,我要打关我要打关”的话,并手持酒瓶子信步乱舞,还是那个中年人给制止住了,并让稍微清醒的常虎和李祯将他从包厢扶了出来。随后,中年人和黄石也从包厢里出来,中年人就喊老板,让其从厨房出来结账,老板一听中年人叫他,又言要结账,便慌不神舍从厨房里跑出来,围裙也没脱,就走到柜台跟前,拿出账单,一眼凑账单本子,一手“蹦蹬蹦蹬”敲击算盘,而黄石一看老板爬在柜台上算账,就歪斜歪斜地走到柜台跟前,从他衣兜里拿出钱包,并打开后取出一张百元钞票,对老板说:“老板你好!”

老板赶忙停止了敲击算盘来恭迎他,并畏畏缩缩地答道:“好!好!好!”

“账你先帮我算好,给我个数字,今天吗,这一百元你先拿着,剩下的剩下的改天我再给你。”黄石说。

就在黄石递钱给老板的时候,中年人有些看不贯了,一把夺过黄石手里的百元钞票,并怒斥道:“黄石,你这是干嘛丢人现眼也不至于这样吧!”

黄石见中年人夺了他的钱,便近乎祈求地说:“王哥,你说我,今天本是我请您喝酒吃饭,可不但让你酒没喝好,饭也没吃好,还让你受气。我实在心有愧疚呀!”

“心有愧疚就不要这样吗”王哥生气地说。

看到这一幕的萧娟,便骂道:“还校学生会副主席来,真果丢学校的脸。吃饭结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倒好,想白吃白喝。真以为‘王刚’是他爹,就耍大耍阔起来!”

我也想着,上次我跟李祯打架的时候,看黄石为人处事还算当正,今儿怎么这个怂样。就他这点处事,简直连狗屎垃圾都算不上。

王哥给老板要结账,黄石上前去拦挡,结果一个趔趄就跌倒成了一个“大”字形,他又连跪带爬想站立起来,却站到快要起来时,就把吃下喝下还未消化的东西统统从肚子里“哗啦啦!”呕吐出来。见此,王哥急忙走上前,在黄石脊背后面用手开始慢慢捶打,好让黄石呕吐得顺畅和舒服些。

黄石吐了几吐后,王哥以为黄石的肚子也该空荡荡了,就让刚从外面进来的常虎将他扶起,并示意他扶出门去。没想到,吐完扶起后的黄石,精气神足了,身子骨也硬强了,就摆脱了扶他的常虎,走到王哥跟前,并慢三慢四、高一句低一句地说:“王哥啊!我知道你对小弟我好!好的让我千恩万谢都不足以报答你,可今天的这顿饭,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请。”

王哥听黄石向他倾诉心里话,知道此刻制止不了黄石,也就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态度,只叫老板快快结账。而老板在这胡搅蛮缠又乱嚷嚷的氛围中,能否把账算清楚,或许只有他自个儿知道。情急之下,老板也就不得不赶紧给出个数字,好让自己脱了身,求得黄石再不要搞出个什么别得乱子来,也就估摸着给了个账目数字。

老板这一账目数字一喊出,我看他是吃大亏了,可黄石的表情如同水龙王被孙悟空盗了金箍棒,震惊的不知喊什么好。一瞬间后,他又怒从心起,恶向丹生,竟混话满天飞。还是王哥眼疾手快,见此情景,把钱丢在柜台桌子上,半推半搡着黄石径往外走了。

他们走后,老板开始收拾桌子并凳子上被黄石呕吐的脏物,而萧娟看着这肮脏不堪的环境,已无心吃饭,问我该怎么办才好。一时间,我也六神无主,是留,还是走留吗,这阵势,像个吃饭的地方上吗走吗,老板可能已经把我们吃的菜做好了。

正当我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思虑中,老板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便停止了收拾卫生,走到我同萧娟面前说:“年轻人,我知道你俩已经坐这儿好久了,可刚才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一个快五十的人,被他们这帮年轻人欺负,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就只好忍气吞声了。如果你俩嫌我这儿乱和脏,那你们就到别处去吃好了。”

听老板这一席话后,我倒不好意思离去了,觉着老板一把年纪了,就像我们的父母,做点生意谋生,赚的是辛苦钱,都不容易,又加刚才那一波僵尸般无情的人给糟蹋,恐怕今天的生意也赔了吧!就对老板说:“大叔啊!没事的,你就先收拾吧!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将就着吃一下好了。”

老板一听我和萧娟没意离走,也没执意打发我们的意思,就稍带忧怨地笑着说:“既然你俩要等,那先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我马上收拾。”

我连连答应。

萧娟见我答应老板不走了,就用胳膊推着我说:冲舟,既然不走了,愣坐着干嘛还不起来帮老人收拾收拾卫生。”

听萧娟这话,我有点神经不安,觉着这又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干嘛要去做。可正在我犹豫时,萧娟已经起来动手帮忙了,我也就只能跟着她干了。

老板见我和萧娟帮他收拾卫生了,赶忙说:“年轻人啊!这使不得呀!这活儿脏,怕弄脏了你们的衣服,你们还是坐下来,或者到外面等等也可以,反正我一个人,也几下的工夫就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