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稳,常虎也怒气冲冲地上车了。
他一上车,就骄纵蛮横起来,嚷嚷着让我下车。见此情形,萧娟拉住我的衣襟,示意我不要下车。可我想,纵然要上常虎垒的刀山,下他埋的火海,事情已经发生了,终究要有个解决的途径,逃避总不是办法,而且这种方式有时候还会使问题变得更糟糕,所以与其选择毫无作为的逃避,还不如去勇敢的正视。
通晓了此理,我向萧娟解释了一番,准备下车。可萧娟答应我下车的前提是,她同我一道去。而我的意思是,她身为一个女孩子,在男孩子之间解决矛盾时,最好不要参与,更不要去看。这点上,她宁死不屈,我只好答应了。
等我和萧娟双双要下车的时候,车上就坐的那些学生,充满了亿万个好奇地看着我俩。从他们的眼神中,我明显感受到,他们以为我俩下车后,跟常虎将会展开怎样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其实,面对他们的眼神,我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下车的时候,也就没有显得多么畏惧懦弱的样子。
下车后,车后头拐角明亮处站着常虎和李祯,再透过灯光,隐约又多出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的头发红绿一片,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醒目。
当我走近他们,才发现他们个个口里叼着一只道不出名儿的香烟,还不停地向空中吹逗着烟圈,似有向我卖弄的意思。我心想,他们摆出的这阵势,是对我的鸿门宴,还是空城计但当我真正瞄稳了他们这个阵势后,我心上也有七二八分地应对策略了,就只等“他们出招,我接招”的程序了。而此刻,同我手拉着手的萧娟,好像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竟被惊吓得手抖动起来,而她的这一颤抖,连带着把我的手也感染地颤抖起来。为了不至于让他们看出我跟萧娟的畏惧来,我硬是用莫大的宽慰勇气,支撑住了我跟萧娟手的颤抖。
沉默对峙了良久,他们的烟也都基本抽完了。常虎率先发言说:“帅哥!有事哥们自己商量,叫你女人回去。”
听了这话,我也有理由叫萧娟回去,可萧娟还是不听我的话。
“你女人回去了,一切好说!”常虎又说。
我再一次让萧娟回车上去,可萧娟还是没丝毫离走的动静。我实在没有办法了,便摆脱了她的手,狠狠地嚷道:“萧娟,你死缠着我干嘛,没事一边滚!”
萧娟以为我是没办法之余,才出此下策,一幅不介意的样子。
我看她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大声地吼道:“赶紧滚吧!这儿没你的事。”
萧娟这回以为我真的生气了,两眼直鼓鼓地盯着我,似有摧毁历经亿万年风雨暴晒磐石的阵势。
我没有同她对视,又道:“赶快走吧!这儿没你的事。”
此话再一出,我想,任凭有多么脸皮厚的女孩子都不会理你了,抑或萧娟。只是,当我再转身偷看萧娟的那一瞬,却发现她满脸流着泪痕。
萧娟走后,我也觉着,虽然这次把她给得罪了,但不至于让她看到我这个准男友的狼狈,而我心里也就踏实安稳多了。这样以来,任凭他们怎样出招,怎样出绝招,怎样出狠招,我都无所谓畏惧和怯场了,毕竟我已经做好了最怀的打算和应对。
常虎见萧娟走了,也有点得意忘形起来,如老师喊犯错的学生一样,让我走近他们一字摆开的人前来。听他这般语气,如此狂敖,我就没有理会他,便说:“爱来不来,有事直说!”
他们看我不曾有走近的迹象,就主动靠近了我。
当他们向我走来,我也做好了防备。想着,万一他们四个人一哄而上,把我给包饺子似的团团围住,来个乱打一通,那我也得英雄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吧!谁知,他们并没有急于行粗野这种动手的勾当,只是他们中那位染着红绿头发的郝龙说:“小子,听说你牛逼的很,嘴也忒硬呀!”
听他这般蔑视地称呼我“小子”,我本应狠狠给他一拳头,只打得他眼青鼻子肿。可我单刀赴会,没有云长过五关、斩六将的本领,也就只能忍气吞声地说:“没有!”
“没有那还放狗屁!”郝龙粗声粗气骂道。
“真没有呀!不过,刚才和你那哥们因为一点小误会,彼此争了几下。”冲舟极力地解释道。
“不会罢?我听常弟说你把他一脚直接撂翻了!”郝龙好像故意找茬儿,又有些知根知底地说。
“你以为自己力气大的很呀!”常虎紧跟着郝龙说。
“没有!”
“你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常虎又说。
“刚才实在是一场误会,还请见谅,真的是一场误会。”冲舟力辩道,试图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
还没等我说完,常虎就直逼过来。我知道,他想乘此时一帮哥们的气势,报复那会子我于他的撂倒之仇。
见此,我本能地往后退缩了几步,心想,是转身跑,还是忍着让常虎出出气算了在踟蹰不定时,我见这辆让我在冰天雪里苦苦等候了大半夜又载我跟萧娟回家的客车了,我知道此时萧娟还坐在里头,虽然她对我憎恨至极,但她肯定还在等我上车,如果我现在转身跑了,丢下她一人,岂不让她又痛恨死我。唉!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还是屈服吧!
“咚咚!……咚咚!……”一连串的脚步声如撕裂地訇然倾塌,四人一拥而上,直逼我来。看他们这个“造型”,好像我就是万恶不赦的大魔头,被他们这群号称武林正道的人士给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