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石飞汉手急眼快,一把将他扶住,不然他便会倒在地下。
石飞汉道:“看来,你现在还不能够行走。”
梁迪庆悻悻地捶打着右脚:“唉,你呀,真是不争气。”拔出腰间的竹杆烟斗,吸了几口大烟。
石飞汉看着梁迪庆那尚在红肿的右脚,知道他如果再强行走动,那伤口肯定会有大量的血涌出来,不禁犯起愁来:“那该怎么办呢?”
大家踌躇了好一会,坐在一旁的李英突然发声:“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石飞汉和梁迪庆不约而同地问:“有什么办法?”
李英伸手指着梁迪庆:“汉儿,你就背他上山吧。”
石飞汉知道不可能同时背着两个大人上山的,问道:“我若然背他上山,妈,您呢?您的脚也崴着,行走不便哩。”
“我的脚只不过是崴着,比起他被毒蛇咬伤可轻多了。”李英指着着迪庆,“汉儿,你去那边折一根树枝给我当作拐杖用,我还是可以拄着行走的。”
事到如今,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母亲这样走,肯定要捱不少苦,石飞汉听后犹豫不决:“这……这……”
梁迪庆觉得这样做实在过意不去,摆着手:“伯母,可不能因我而为难您老人家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李英故意把脸一沉,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我也是乡下人,今生今世,什么的苦我都挨过,这点困难算不了什么。你也别再推搪了。再说,我们住到你家中是会给你增添不少麻烦的。”
石飞汉趋步走上前去,关心地:“妈,您真的行吗?”
李英把嘴一噘,装得不高兴:“咳,你还在小看你妈我?还不快去给我弄根拐杖来?”
“妈,我听您的。”石飞汉说完,举目四望,然后走到那边的松树下,砍了一根粗树枝,削去了枝丫,递给李英做拐杖。
第25章途中救猎人(下)
石飞汉快步前去,将采摘回来的那些山草药放到嘴巴里,咀嚼一番,吐了出来,敷在石敢当右脚的伤口上,再用布带把它包扎好了。
这时,那头猎狗嘴巴叼着一团黄黑带红色的东西从那边的草丛奔跑回来。
石敢当一眼望去,见猎狗叼回来的是金环蛇的尸体。看得出,这猎狗在石飞汉给石敢当救治的时候,并不甘心让那害它主人的毒蛇就此溜掉,便循迹穷追而去,并跟这毒蛇搏斗了一场,最后将这毒蛇咬死,为主人报了大仇。
石敢当向猎狗做了一个丢弃的动作,那猎狗懂性地把头一甩,将那条毒蛇的尸体狠狠地甩开几尺远,这才跑回主人的身边。
石敢当疼爱地轻抚那猎狗,称赞道:“阿旺,你真行!”
看得出,粱迪庆带着的猎狗叫做“阿旺”。
这时,石飞汉已经将石敢当的伤口处理完毕,长长地吁了一口大气,向石敢当道:“看来你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
从死亡的魔掌逃脱出来,石敢当对这个陌生人充满了感激:“多谢大恩人,今天多得你伸出了救援之手。”
石飞汉淡淡地回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山中遇到你,算是缘分注定罢了。”
李英:“我们山里人,谁没有个闪失,大家能帮就一定要帮。”
石敢当由衷地:“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报答你们的。”
“助人如助己,不要讲什么报答了,”石飞汉捡起散落在一旁的那把弓箭,放到石敢当的身旁,问道,“你是哪个村寨的人?怎么跑到这里来被毒蛇咬了?”
石敢当伸手指了指山上:“我叫石敢当,是天露山上文羊田寨人。我们那里的人大多是以打猎为生的。”
石飞汉:“啊,原来如此。”
石敢当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有道是上得山多终遇虎,我今天遇到了那可恶的毒蛇。如果不是遇到大恩人你,我就会死在这荒山野岭的。”
石飞汉一本正经:“这是我应该做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石敢当钦佩地说:“哟,恩人你出口便是佛家语,看来你学佛的根基不浅呀。”
石飞汉谦逊地:“我只不过是稍懂佛学而已。”
这时,反倒是石敢当问起石飞汉来了:“恩人,请问我该怎样称呼你?”
“这……”石飞汉吟哦了一会,才回答道,“你叫我阿汉便行了。”
“阿汉?你这名字好。”石敢当指着坐在路上大石的李英,问道,“她是?”
石飞汉回答道:“她是我的母亲。”
“伯母呀伯母,你真行,教育出一个好儿子来,”石敢当向李英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然后想到了什么,“你们怎会来到我们这里呢?打柴不像打柴,采药也不像采药。”
石飞汉见这人长得慈眉善目,推测他是个老实敦厚的好人,叹了一口气:“我们是前来避难的。”
李英:“有人要来畏难我们。”
“有人要畏难你们?”石敢当的脸色陡然变得紧张,望着石飞汉,问道,“你得罪什么人了?”
石飞汉摇了摇头:“没有。”
石敢当:“那么,你劫了人家的财?”
石飞汉轻蔑地:“财,对于我们来说,算不了什么。”
李英:“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石敢当有点不解:“你这么一个好人,难道还会有什么仇家吗?”
石飞汉:“世事纷纭,此事一言难尽,若有机缘,以后我会详细讲给你听。”
石敢当是个善解人意的山民,听石飞汉这样的口气,知道他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了:“你外出避难只身好躲藏,怎么还将老母亲带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