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得贵子

石头村传 洪十月 1967 字 2024-04-23

石婶笑口吟吟:“恭喜石校长添丁。”

石德天关切地又问:“我妻子的情况呢”

石婶咧开阔大的嘴巴:“苍天保佑,你妻子安然无恙。”

“好啊!多谢石婶!”石德天连声道谢,刚才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

石德天大喜过望,急忙奔向屋内,但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退了回来,包了一个红包递到了石婶手里,并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着说:“谢谢您,石婶!我落泊至此,若不是您帮忙,真不知如何是好。”

石婶坚决推辞酬金,说:“石校长,你这是干什么?看你说到哪里去了?咱们既然是左邻右里,就是三生有缘。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没个大事小情的?再说,我们都姓石,五百年前是一家,我不帮忙谁帮忙!你说对不对?去吧,快进去看看你的小宝贝吧。”

石德天禁不住笑了,随即,他的嘴角又泛起一缕隐隐的苦涩,轻轻叹了一口气说:“石婶,请您别再叫我石校长了。石某现在与您一样,仅仅是个平民百姓,早已不是什么校长了。”

“不管怎么说,你也当过校长,怎么会与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一样。”石婶麻利地在灶间兑好一大盆热水,一边端着向里屋走,一边说。

石德天跟在石婶身后,但他没有走进里间,而是在大厅停下来,拿出收藏的石门历代祖先神主牌,摆在大厅“公阵”上,然后跪了下来,喃喃说道:“石门列祖列宗在上,德天不孝,落难返乡,所幸苍天有眼,今日新添男丁,使石氏这一支香火不断……”

人生最大的喜事莫过于“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可是石德天此时此刻比当年大登科--考上大学,金榜题名、小登科洞房花烛的时候还要高兴百倍。有人说,应该在这四喜之后再给它加上一喜,那就是“盼子生子时”。

石德天在大厅拜跪完后,走进里屋,两眼直勾勾地望着这个盼了多年的宝贝儿子,真好似如贫得宝,如暗得灯,如饥得食,如旱得雨,欣喜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笑,一种无可形容的内心喜悦。此时此刻,只觉得世间什么名利尊荣都万万不及有一个儿子的可贵,当真是惊喜交集。

石德天送走石婶后,快步走进里室:“老婆大人,辛苦你了。”

石二妹含着泪花的眸子向他眨了眨,用嘴角往床头里边努了努,用粗布包着的新生婴儿就在她旁边。

石德天小心奕奕地捧起了襁褓中的小婴儿,凑近油灯前,仔细端详着:这个小生命,天庭饱满、额角宽阔,鼻管微挺,轻闭着眼睛,鼻翼下发出均匀轻微的鼾声,十分惹人喜爱。石德天想道:他是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搏斗来到人世间后,是太疲劳睡着了?还是正在编织着他未来美好的人生梦想呢

石德天望着他这个宝贝儿子,心想:我石德天落难之年得子,实属不易,我得给儿子起个好名字,让我儿将来也能千古流芳,美名传世。

诸位,天下的父母都望子成龙,此时此刻石德天表现得尤为迫切。他心想:我这个儿子纯属老天的恩赐,让我圆了多年的梦想,干脆就叫天赐。天赐,不好听。叫梦圆?又太俗气。该起个什么名字?这名正则言顺,言顺则义明,我非给儿子起个佳名不可。

话说石德天天亮时喜得贵子,惊喜异常,还来不及休息一下,他就忙着为他这个宝贝儿子起名字。他绞尽脑汁,他宝贝儿子的名字也没起成,把石德天气得真想狠狠搧自己两嘴巴。

他在心里话:我石德天乃科班出身、才思敏捷之人,今天这满腹才学都跑哪去了?哪怕你平时笨点,现在得聪明,姓名就是受赐于父母、长辈,有别于芸芸众生,我不给起谁给起?不行,今个儿我非给我儿子起出个好名字不可。他还来劲,其实大道至简,大音希声。一个真正的好名字,总是以最简练的语言来表达最深刻的意境。像石德天此时这种心态,那是绝对起不出这种好名字的。

石德天正在苦思之际,悠忽,屋里那只报晓公鸡又啼鸣起来公鸡这一啼,使他想起儿子临出世前那只飞禽不远万里而来,飞落在屋顶时的情景

石德天触动灵犀,灵感顿至,一拍大腿,朗声道:“有了!对,鹏程万里!我这个宝贝儿子就叫万里。”